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剌人,终于来了。
他们与鞑靼阿特拉部联合,绕过嘉峪关,扛着大风雪翻过了祁连山,出现在了甘州镇大大小小卫所的背后,出现在了毫不设防的千亩良田和百姓的面前。
我在官路上往京城去的时候。
别着三百里令箭的传令官就陡然增多了。他们腰间有急铃,一路叮当着过来,又急促的远去,骑着口吐白沫的军马向着京城的方向,消失在远处。
我推测甘州出了大事,却不敢回头,只能促魏飞龙昼夜兼程。
到了大同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蒙古族骁勇,在平川之上,几乎如入无人之境,遍地血流成河。甘州御史管宏义殉城、甘州监守太监纪柳战死……不只是甘州,连带整个陕西行政司都牵涉其中。
不知道福王一脉可还好?
不知道赵祁可还好?
我心急如焚,待回到京城时,即将春节,歌舞升平中我一时恍惚。战火中的甘州远在天边,虽然战况被提及,却并不能真切地感受到。
百姓受苦。
又怎么能放得下牵挂。
于是在这一刻,我明白了赵祁拒为太子的原因。
*
甘州战火延绵,打乱了很多事。
比如说即将四次出海的皇帝与干爹。
又比如说繁忙的兵部还有大都督。
影响最大的就是身处前线的人了。赵祁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给我写信,偶有只言片语,也都仓促书写,只提及走到哪里,不肯跟我详说战况。
可是我身为司礼监掌印,又如何不清楚战局如何?
瓦剌与阿特拉部的作为,让很多鞑靼人生了野心,一时间边疆九地隐隐都有些不稳。朝廷给甘州总兵下了铁命,务必要尽快结束这场战役,将蒙古人赶出去。
战况在甘州境内拉锯着。
时而夺回一两城镇。
时而又丢失一大片土地。
时而歼灭了敌人数千。
时而屠杀了我上万百姓。
就在这样的煎熬中,福王不骄不躁,稳中求进,一点点地推进战线,在万分之一中搏出了一丝丝胜利的可能,并在玉门关东将阿特拉部首领斩杀。
瓦剌人顶不住了,破玉门关而逃。
阿特拉部败了。
瓦剌人的计谋也败了。
喜报传来。
朝廷内一片欣喜,兵部正在筹备如何论功行赏。
我松了一口,忍不住要想,待这战后,赵祁总要回京谢恩了吧?
夜里的时候,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函,自城外而来。与此同时,还有一封许久未曾收到的,来自赵祁的信。
军函连夜送往了兵部,并抄送了大都督杨凌雪。
而赵祁的信则送到了我的手中。
信封皱巴,上面甚至还有隐隐的血指印。我心神不安,拆开来,就看见赵祁的字,凌乱地写着一句话,不过十余个字,却从字里行间透出悲切之意。
北川:
我父围困瓦剌太师儿豁阿歹时,被毒箭射中,现已薨逝。
——啸林
福王没有给儿豁阿歹逃跑的机会,率众追出玉门关,围困瓦剌众部于祁连山下。就像他前半生创造的那些无数的奇迹一般,这位天生将才,终于将所有的敌人赶出了甘州,并且即将绞杀他们。
然而儿豁阿歹部队异常骁勇,战胜他们亦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被毒箭射中后,福王不肯包扎,直到砍下儿豁阿歹的头颅,他才轰然倒地。
*
赵祁没有回京谢恩。
是他的堂弟,甘州的一位郡王替他回京谢了恩。
他在那一年的八月,收到了来自朝廷的碟文受封,继位成为福王——从此,他无诏不可离开封地,更不可回到京城。
我们再一次见面,是在五年后,赵祁二十八岁生辰前。
皇上终于找到了合心意的孩子。
晋王幼子赵寰,年龄聪慧,心思敏捷,为人宽厚仁慈,有治世之才,关键是问他要不要做太子,他一口就答应下来。比当年的赵祁讨皇上欢心多了。
晋王之子要过继大宗,乃是皇族大事。
自然需要有宗族之人回京观礼,就在那一年的秋天,赵祁借了这个由头,从甘州回到了京城。他抵京的时候,我在王府井安置来的各位皇族,又要回养心殿在御前听差。
并没有时间去接他。
听玉泉说,他一行只有十人,没有仆役,也没有士兵,只有几个副将,一路骑马而来,风尘仆仆地在城外扎营,等到召见他入京的圣旨到了,才能入皇城。
皇城里自然也有福王府。
玉泉早派人过去,给他收拾出来。他稳妥地住了进去……五年没见,我以为他一定迫不及待地想办法要进宫见我。可是直到过继礼成,他也没来找过我。
我虽然不久前刚收到过他的来信。
可是也许,他身份已与过去不同,便不愿意在人前显露,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情。
*
在太庙昭告了先祖,太子在皇史宬的玉蝶上改了宗族。
太子十二岁,搬入端本宫,举目无亲,对我极为依赖。
他问我:“方泾,我听傅先生说,我可以选一个宫人做太子大伴,同我一起生活起居。我可不可以选你?”
“殿下,司礼监琐事亦多,恐不能经常陪伴左右。”我对他道,“奴婢推荐玉泉做您的大伴,他今年二十三……能陪伴您很久的时间。您若不喜,还有一位年龄更大几岁的,名叫杜磊,如今在内官监任提督,也可以带来给您过目。”
太子极为懂事。
他看了一眼玉泉,点了点头:“玉泉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