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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间问题,武、李两大派系必定要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大冲突。不管是哪一派取得最终的胜利,都与李勣家族的利益无关。李勣家族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在冲突爆发之后,他们还能否保全自己家族的门户和利益?
李勣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临终所嘱之事会一语成谶。他的孙子李敬业会起兵,殃及家族。
就在武则天着手推动长期临朝称制,建立一个名义上上应天庭仙阁而又形式上托古改制的新朝堂的时刻,李敬业和他的弟弟李敬猷、给事中唐之奇、长安主簿骆宾王、詹事司直杜求仁走到了一起。
或是遭到朝廷贬谪的落魄之人,或是郁郁不得志者,他们中有两种失意分子,庶族失意分子与士族失意分子。骆宾王与魏思温两人是庶族失意分子,其余几人则是士族失意分子。
魏思温原是一个县尉,一个低级别官员,他的出身是庶族。而骆宾王则是初唐四杰之一。唐之奇、杜求仁及李敬业兄弟,则是几个失意的士族分子,他们的家族都列名于《姓氏录》。这些家族,在显庆年间兴盛一时,但后来的地位下降了,因此显庆先进变成了上元后进。
这些望族地位的下降,可分为两个方面:一是相对的下降,二是绝对的下降。与武氏家族及裴炎集团两大上元后进比较起来,他们处于被冷遇的地位,这是相对的下降,更是绝对的下降。他们之所以走到一起是因为失意,可他们的失意又各有各的失意。
李敬业被降职为柳州司马,三品眉州刺史被贬为从五品柳州司马;
弟弟李敬猷则被解任正六品县令之职,成了平头老百姓。
唐之奇被降职为栝苍令,骆宾王被降职为临海丞,杜求仁被降职为黟县令,杜求仁就是“一门出过三秀才”杜正伦的侄子。
这几个人因为失去官职,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李敬业召集他们在扬州会合,共商应对之策。他们这次集会秘密地在李敬业家中举行,开始谈的是个人的失落与不平,到了酒酣耳热的时候,渐渐把话题转向了武氏的朝政。
于是就破口大骂起来,骂的那些话,后来骆宾王都写在那篇著名的“讨武檄文”里了。
李敬业身为功臣之孙,并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还是有一些真本事的。他自幼练武,射艺过人,能走马如飞。长成后曾随李勣南北征战,十分勇猛。历任太仆少卿、眉州刺史,袭爵英国公。此人有一点儿胆气,但他爷爷李勣认为他未免太过狂妄。
据说,高宗时,有江湖草莽人士聚众为寇,朝廷数次派军队讨伐却始终未能奏效,于是就派了李敬业去做刺史。州府专门派了兵卒在郊外迎接他,李敬业却让这些士兵们统统回家,自己单骑到府衙报到。城外的草寇听说新刺史到了,都非常紧张,磨刀擦枪严阵以待。
可是李敬业对贼事却一句话也没有问,等到处理完其他公务,他才抬头问:“贼安在?”部下答道:“在南岸。”李敬业就带着两名下属前去查看,身边的人没有不为之惊骇的。
那些草寇手执兵器远望,只见官船里就这么一个光杆司令,船中没藏人,也没有武器,不知其中有何猫腻,于是把营门一关,都藏了起来。李敬业直接走进营内,告诉他们说:“朝廷知道你们都是被贪官污吏逼的,并没有其他恶行,现在放你们全部回乡种田。不走的,那可就真是贼了!”
然后他回到衙署,把贼寇的头领喊来问话,责备他们为何不早降,各打了数十板子,然后遣散回家。从此以后境内肃然。
李勣听说这件事后,非常赏识自己孙子的胆略,叹道:“吾不如也,然破我家者必此儿!”通过这样一件事,李勣似乎已预感李敬业的大胆行为将来有可能会拖累整个家族,用整个家族的鲜血祭奠他个人的政治野心。李勣在临终嘱托里,要求李弼管束这个令他放心不下的孙子。
李弼作为李勣指定的执行家法之人,在李氏家族中的地位仅次于李勣。但李弼在李勣死后,不出一个月,也突然离世。李弼死后,李氏家族的地位逐渐衰落。
李弼官至卫尉卿,九卿之一,官阶三品。自从李弼死后,李氏家族中就再也没有在首都供职的三品官员。李敬业虽然袭爵为英国公,但被冷落在眉州刺史任上长达十五年之久。李敬业之弟李敬猷,地位更低,接近于一个普通老百姓。
这些受过传统儒家教育的文士都有“以天下为己任”的抱负。他们痛恨武则天权力的恶性膨胀,认为如果再这么发展下去,不但国将不国,连他们的身家性命也会被碾成齑粉。他们有过值得骄傲的家世,也有过春风得意的经历,而现在,他们却是落魄失意。一顿饭后,他们达成了三点共识:
一、以匡复庐陵王(即中宗)被废的帝位为口号,向天下号召;
二、建立武装根据地,招兵买马,向武氏政权直接发起挑战;
三、大造舆论,揭露武后的丑恶嘴脸,使她成为国人争相诛讨的对象。
他们选定扬州作为起事的根据地。
李敬业自称是李唐旧臣,骆宾王则是一位流落四方的知识分子。这两种力量结合起来以后,叛乱的基本阵营便初步形成。但是,这还不足以引发叛乱。叛乱的出现必须是在权力集团的核心部分出现裂变。
造反需要一定的硬性条件,其中最重要的两条:一是造反发生的最佳时机应该是一个王朝的末年,各种社会矛盾积重难返,皇帝昏聩,民不聊生,老百姓为闯出一条活路都愿意跟着闹革命,这是以民众利益为基础。
二是诸王分权,军阀割据,军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