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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事,我来说吧。”
在刘时敏他们踏进棋室的一瞬间,紫香子开了口。
毕竟是巫女,知道丈夫接下来要问什么是不难的。
“尤里来过我们家很多次,可是在你的那支近卫兵队和维京人交火的那天,他居然带了维京人来。”
说到这里,香子摇了摇头。
寒霜帝国的近卫兵穿的是冰甲,而维京士兵穿的是皮甲,太好认了。
“他说只有香子才能说服时敏和尤里一起追随尼古拉大人。”
听到这话,刘时敏抿着嘴,不说话。
“我不同意,让尤里带着维京士兵滚出去,可我因为刚生下诗敏,身体不适,站起身要拿薙刀时的时候…撞到了头。”
紫香子叹了口气,接着说了下去。
“尤里当时吓坏了,他让维京士兵出去,打算查看我的伤势,我推他出去…结果撞得更严重了。”
紫香子没再说下去,不过没必要了…毕竟后面她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刘时敏愣住了。
心有点冷。
他一直把尤里当做自己的朋友,尤里也应该知道刘时敏不会背叛寒霜帝国的。
他在做什么,为了自己活下去,投靠维京人?!!!
刘时敏的拳头咯咯作响。
“唉…你果然是这个反应啊,刘时敏。”
光把白子轻轻放在棋枰上。
“所以香子才不愿意把这件事告诉你。”
“所以呢光君,我现在还是知道了。”
似乎是下定决心,刘时敏的语气在颤抖。
不过确实有区别,因为…现在才知道不至于当场告诉尤里,刘时敏要离开他。
“我会和伊丽莎白女王说的。”
香子的睫毛颤了一下。
伊丽莎白女王说过,刘时敏是她孙子唯一的朋友…香子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刘时敏和他断绝的话。
尤里怎么办?
香子深吸一口气,尤里是他们夫妻在寒霜帝国重要的朋友,当时定居这里时他也来帮忙了。
“香子,都怪我。
如果我当年没有留在寒霜帝国的话,你就不会一个人面对他。”
刘时敏垂下了眼睑。
他更恨自己作为一个父亲和丈夫,无法保护自己的妻儿。
“尤里倒是留了诗敏一条命,也许我们之间该两清了。”
香子的手在他掌心里,反握住刘时敏的手。
花逸仙别过脸去,白松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纸扎。
他们也清楚,刘时敏在知道尤里的所作所为后,他们之间的友谊…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明明看着如同高楼大厦,现在却直接塌了。
与此同时,因为刘时敏他们离开了尤里的梦境,他重新睁开了眼睛。
“尤里,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尤里睡了很久,所以阿辽沙一见到他醒来,就立刻凑过来。
尤里没有回答。
他慢慢坐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微微发抖,指尖还残留着梦里抓住刘时敏袍角的触感。
他本想让刘时敏恨自己,结果却让他丢掉了自己。
尤里…什么都没有了。
也没有眼泪了。
也没有任何不舒服了。
“阿辽沙。”
最后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对关心自己的阿辽沙道歉。
“对不起,尤里刚刚太任性了。蜡烛的事,是尤里不对,你们扔掉是对的。”
尤里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开口。
像一尊石像。
阿辽沙等了很久,久到tA自己的心跳声。
悄悄慢慢站起来,阿辽沙退到帐篷门口。
tA回头看了尤里一眼——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表情,眼睛没有聚焦。
比之前疯疯癫癫的时候,还要可怕。
这是怎么回事?
阿辽沙掀开帘子,快步走了出去。
医生!!!
医生!!!
阿辽沙慌不择路地跑到了就近的帐篷,找到了葵。
因为有勇气看着自己的哥哥,葵已经退出去了,她打算整理好药箱就回罗西夫。
“阿辽沙会长?怎么了?”
结果这样一看,是回不去了。
“尤里醒了,但…状态点不对 ”
阿辽沙的声音在发抖,葵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带我去。”
掀开尤里帐篷帘子的那一刻,葵的脚步停住了。
帐篷里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尤里的帐篷。
毡毯叠得整整齐齐,矮案上的药瓶按大小排成一列,连阿辽沙之前随手搁在角落的那只铜盆都被擦得锃亮。
尤里正蹲在地上,用一块湿布擦着帐篷壁的底缝,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听见帘子响,他抬起头来。
“怎么了,阿辽沙?怎么这么慌张?”
不对…这是什么情况?
阿辽沙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tA回头看了葵一眼,葵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对不起啊,尤里,我看你你刚才一直在发呆。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就去把葵小姐找来了。”
听到尤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那确实是有一点点。尤里梦到时敏了,所以就想了一会儿事情,太认真了吧。”
话音刚落,尤里忽然抬起右手。
空气中凝出一层薄薄的冰晶,迅速聚拢、拉长、塑形,短短几息之间,一套半透明的冰甲在他掌中成型。
是寒霜帝国近卫兵的标准制式冰甲。
“尤里明天想去近卫兵队看看,天天待在这里,有点闷。”
这?
阿辽沙几乎无法从尤里的表情看出破绽。
不对劲啊,刚刚在睡觉的时候,尤里明明一直在哭。
“这…我和翡翠大人他们商量一下,行吗?”
“嗯,那尤里等你们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