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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请教,会下棋吗?”
这决定了刘时恩该以几分水平应对她。
“会一点吧。”
女子笑了笑,把袖口挽到手肘。
“之前在韩城和金泰勋圣上聊了些事情。
分别的时候,圣上说,槿丽国的围棋很有意思,推荐我来看看。”
院子里霎时一静。
圣上的事太大,刘时恩便不再问。
该你知道的,卦象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问也白问。
“好眼光。这里是韩城最大的棋室,圣上推荐你来,算是来对地方了。”
“棋室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女子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刘时恩却听懂了。
她正了正神色,端起棋盒。
“多谢看重,定不辱使命。”
女子忽然想起什么,便双手合十,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叫碧雅婉,请多指教。”
猜先之后,刘时恩执黑,她以正统的错小目开局,黑子落得又快又稳。
碧雅婉看着这棋盘,波澜不惊,开始慢悠悠地落子。
她的棋没有定式,可每一手都插在让人难受的位置上,就这样下到了三十余手。
“不错。”
刘时恩毫不吝啬地夸奖起眼前的女士。
“敢问碧雅婉小姐是哪儿人?”
暹罗。
“是吗?”
刘时恩落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可我听说暹罗人并不怎么喜欢下棋…”
听到这话,碧雅婉笑笑,浅褐色的眼睛直视着刘时恩。
是的,围棋也是前几年去华夏国看我的弟弟才学会的。”
听到这话,刘时恩一边点头一边落子。
“真巧,我也有一个弟弟。我们平时有空,就一起下棋。”
“是吗,那我倒是想领教一下令弟的技术。”
听见飘期待的话语,刘时恩摇了摇头。
“一般吧,他有冰雪之力,早早地就去寒霜帝国修习了。我们姐弟,算是聚少离多。”
飘点点头,似乎是感同身受。
“没办法,就算是关系再好的家人,也是要走不同的道路的。”
刘时恩往棋盒里拈子的手,停了停,深以为然。
中盘刚过,胜负已分。
碧雅婉的白棋被压得抬不起头,可她收子的动作不紧不慢,脸上还带着笑,倒像是赢的那个人。
“输成这样还笑?”
“说实话,我今天下的很开心。”
飘把最后一枚白子放进棋盒。
“我的弟弟下棋时总是让着我,那样赢可真没有什么意思。”
“你弟弟也是一片好意。”
刘时恩看了碧雅婉一眼,她微笑,双手合十然后离开了。
这盘棋,对方求的好像本来就不是胜负。
指导棋结束,日头已经偏西。
院主再三留饭,刘时恩婉拒了。
走到棋院门口,她却愣住了。
石阶下停着一辆马车,车帘掀开一半,碧雅婉坐在里面,冲她招了招手。
“怎么样,要一起回去吗?”
刘时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马车,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车厢里飘着一股极淡的花香,说不清是什么花,像是好几种干花混在了一起。
“是茉莉花哦。”
掏出了不知什么时候编好的普昂玛莱戴在了刘时恩的脖子里,她接受了,然后谢谢。
车轮碾过官道,咯吱咯吱地响。
碧雅婉忽然开了口。
“刘时恩小姐,你不害怕我拐了你吗?”
“那也是命。”
听见刘时恩的答案,碧雅婉有些意外。
“你们就没有想过改变吗?”
刘时恩望向车窗外,认真地说道。
“改变的,只是可以改变的部分而已。”
官道两旁的白桦林向后退着,新叶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神堂门口的灯笼刚点上,一个少年抱着扫帚站在台阶上,眯着眼朝这边张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姐姐,你怎么去下个棋,还带了个人回来?!!!”
神堂门口的灯笼被暮色泡得发黄。
刘时敏抱着扫帚,看看姐姐,又看看马车里的陌生女子,脸上的表情从见了鬼,渐渐变成见了两个鬼。
急得刘时恩骂了他一句。
“阿西,你这臭小子愣着做什么?!!!”
哦哦哦哦。
刘时敏慌忙放下扫帚,整了整衣襟,正要行礼。
“没关系的,刘时恩小姐,是我不请自来。”
碧雅婉已经下了车,双手合十,朝他微微一俯首。
“您好,刘时敏,我叫碧雅婉。
和令姐今日的那局棋,我觉得下得很好。所以想着能教出这样的棋手的人家,弟弟的棋一定也不差,便擅自跟来了,多有打扰。”
啊…这话叫人怎么接。
刘时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碧雅婉小姐真是谬赞。”
碧雅婉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串花环挂在了他的颈上。
“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这普昂玛莱是用茉莉花编的。送给你们吧。”
刘时敏僵在原地。
少年颈上挂着一串白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这才发现刘时恩的脖子上也带着同样的礼物。
“谢…谢谢您。”
天色晚了,原该先请客人用饭,可碧雅婉在棋枰前坐得比谁都快。
“饭可以晚点吃,棋不等人。”
暹罗客人与刘家弟弟隔着棋枰对坐下来。
开局十几手,刘时敏落子又快又正。
毕竟是招待,在外人面前反倒拿出了真本事,黑棋下得堂堂正正,滴水不漏。
碧雅婉的白子照旧东一颗西一颗,像是随手插下的花,可偏偏每一手都插在让人难受的位置上。
下到四十余手,她忽然开口。
“刘时敏,若你或者你姐姐遇上了什么难处,可以找我弟弟。他叫宋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