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喷吐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拉长。

黑豹甚至能看清枪膛里退出的滚烫弹壳，在空中翻滚着抛向地面。

它没动，不是不想躲，是被那股凛冽的杀气锁死了全身肌肉。

就在子弹脱膛而出的刹那，林凡颈侧那圈银白色的鬃毛猛然炸开。

六道银光像是被惊扰的蜂群，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激射而出。

第一道银光后发先至，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条残影。

“叮！”

一声尖锐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在黑豹耳边炸响。

那枚原本射向黑豹眉心的大口径达姆弹，在距离它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被硬生生撞偏。

子弹擦着黑豹的耳朵飞过，狠狠钻入身后的水泥柱，崩起一片碎石屑。

黑豹只觉得耳朵一热，几滴血珠甩在脸上，它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但这只是开始。

林凡四肢猛地发力，借着刚才那一击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他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那几道飞舞的银线。

脑海中的源力疯狂倾泻，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精准地抓住了每一柄飞刃。

“去。”

他在心里低喝。

剩余的五柄飞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违反物理规则的锐角折线。

水塔顶端，那个还在疯狂咆哮的重机枪手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他还没来及看清是什么东西，眉心就传来一阵凉意。

紧接着，他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最后定格在自己还在扣动扳机的双手上。

那具无头尸体甚至还没倒下，鲜血就像喷泉一样冲上了顶棚。

“老三！”

旁边的副射手惊恐地大吼，伸手去抓枪。

“嗖！”

银光回旋。

副射手伸出的手掌齐腕而断，切口平滑得像是被激光扫过。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堵回了喉咙，另一柄飞刃直接贯穿了他的脖颈。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那两辆越野车旁的武装人员还保持着看戏的姿势。

直到温热的血浆淋了他们一脸，这些人才反应过来。

“鬼！有鬼！”

有人惊恐地举起枪，对着空气胡乱扫射。

但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那六柄柳叶飞刃在林凡的操控下，彻底变成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它们不走直线，而是在人群中穿梭、跳跃。

每一次银光闪烁，必带起一蓬血雾。

一名试图钻进车底的打手刚趴下，后背就被两柄飞刃交叉划过，防弹衣像纸糊的一样裂开，露出了里面的脊骨。

“哒哒哒……”

有人对着林凡的方向开火。

林凡根本没躲。

一柄飞刃像是长了眼睛，迎着弹雨撞进了那人的枪管。

“轰！”

炸膛的步枪直接把那人的半张脸炸得血肉模糊。

疯子哥手里的烟头掉在了脚背上，烫出了一个泡，但他完全没感觉。

他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话般的一幕。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那只银白色的狗悬在半空，周身环绕着死亡的银光，每一次呼吸都在收割生命。

特战队员们也都忘了扣动扳机，一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见过变异兽，见过丧尸潮，但从未见过这种力量。

这是完全凌驾于热武器之上的存在。

不到十秒钟。

水塔下方的枪声彻底停歇。

除了几声濒死的呻吟，就只剩下飞刃划破空气的嗡嗡声。

林凡缓缓落地，四爪无声地踩在满是弹壳和血水的地面上。

六柄飞刃像是忠诚的卫士，悬浮在他身体周围，缓缓旋转，甩落上面沾染的血珠。

那个光头男人此刻正靠在指挥车的轮胎旁，浑身都在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小队，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他看着那只一步步逼近的白狗，眼里的残忍早已被无尽的恐惧取代。

“你……你是什么东西……”

光头男牙齿打颤，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引爆器。

那是车底装载的十公斤c4炸药，是他最后的底牌。

既然活不了，那就一起死！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那个冰凉的遥控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去死吧！畜生！”

他猛地发力想要按下按钮。

“嗡！”

一道银光闪过。

光头男只觉得手腕一轻。

他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握着遥控器的断手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那只白狗的脚边。

剧痛这才迟钝地传遍全身。

“啊——！我的手！”

光头男捂着喷血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林凡并没有急着杀他。

他走过去，一脚踩住那只断手，稍稍用力，将那个遥控器踩得粉碎。

周围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疯子哥提着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苏晓晓躲在掩体后面，举着手机的手都在哆嗦，却忘了按下录制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白狗身上。

敬畏、恐惧、崇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林凡收回飞刃，那六道银光重新没入他颈侧的皮毛，消失不见。

他低下头，那双金色的眸子冷冷地俯视着还在哀嚎的光头男。

喉咙里的软骨微微震颤，发出了一阵低沉、沙哑，却字正腔圆的声音。

“留口气，我有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