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味道。

疯子哥把还在滴血的开山刀往那个光头断臂的伤口上蹭了蹭，像是擦一块破抹布。

“都愣着干什么？”他扭头冲着身后那些还在发抖的幸存者吼了一嗓子，“没见过死人啊？想活命的就给我动起来，枪、子弹、防弹衣，哪怕是鞋底子，只要能用的全给我扒下来！”

几个胆子稍微大点的男人硬着头皮走上前，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开始在尸体堆里翻找。

呕吐声此起彼伏，但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步枪和弹夹，这些人眼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取代。

在这个世道，手里有家伙，腰杆子才能硬。

林凡蹲坐在光头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指挥官。

光头男疼得脸皮抽搐，汗水把脸上的油彩冲得一道一道的，像只花脸猫。

“谁派你们来的？”林凡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钻进骨头缝的凉意。

光头男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林凡，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带血的牙齿：“呸！一条畜生，也配问老子话？有种给老子个痛快！”

一口血痰吐在林凡身前的地面上。

林凡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疯子哥走过来，一脚踩住光头男完好的左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老大问你话，你最好老实点。”

“我老实你妈……”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光头男的咒骂。

疯子哥手里的刀背重重砸在光头男的手指关节上。

十指连心。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听得周围正在扒尸体的人头皮发麻。

光头男疼得浑身痉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疯子哥面无表情地抬起刀，又对准了下一根手指：“我这人手笨，没轻没重，你还有四根指头，咱们慢慢玩。”

“别！别打了！我说！我说！”

光头男彻底崩溃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是总部……红骷髅总部……”

“在哪？”林凡问。

“北边……三十公里外的化工厂。”光头男大口喘息着，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干，“那是我们的基地，有几百号人，还有坦克……你们跑不掉的，大当家不会放过你们……”

林凡的耳朵抖了一下。

几百号人，还有重型装甲单位。

这块骨头比想象中要硬。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这是林凡最关心的问题。

这里位置偏僻，周围又有变异植物做天然屏障，按理说很难被发现。

光头男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在疯子哥举起刀背的瞬间，立马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出来：“是探测仪！车里有个生物波段探测仪！是从军事基地抢出来的，能追踪高阶变异生物的能量波动……你的能量反应太强了，在雷达上就像个大灯泡，隔着几十公里都能看见！”

林凡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来是因为自己进阶。

变强了，反而成了活靶子。

“晓晓。”林凡喊了一声。

苏晓晓立马钻进那辆还没熄火的指挥车，不一会儿，她抱着一个像笔记本电脑一样的黑色仪器跑了出来。

屏幕上，一张绿色的雷达网正在扫描，正中心的位置，一颗刺眼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那就是林凡现在的位置。

苏晓晓脸色煞白：“林凡，这东西还在发射信号，我们的位置一直都是暴露的！”

林凡盯着那个红点，心里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原本以为只要够强就能守住这片地盘，现在看来，只要他还活着，这麻烦就断不了。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林凡重新看向光头男。

“没……没了！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你，别杀我，我可以给你们带路，我可以……”

林凡没再听他的废话，转身朝办公楼走去。

“处理干净。”

轻飘飘的一句话，判了死刑。

光头男瞪大了眼睛：“你不能……”

“噗嗤。”

疯子哥手起刀落。

世界清静了。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在光头男的衣服上擦干净，转身跟上林凡的步伐。

在这个吃人的末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往自己脖子上套绳索。

二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晓晓手指飞快地在仪器键盘上敲击，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疯子哥点了一根从尸体上搜来的烟，深吸了一口。

“信号发射模块暂时屏蔽了。”苏晓晓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但这只是权宜之计，红骷髅那边肯定已经收到了之前的数据，他们知道我们的大概方位。”

林凡趴在桌子上，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主动出击？

对方几百号人，还有重武器，硬碰硬那是找死。

死守？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正当林凡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利用地形打游击的时候，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是狗爪子抓挠地面的声音。

“汪！汪汪！”

黄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浑身的毛都炸着，嘴里还喘着粗气。

它冲到林凡面前，甚至顾不上行礼，焦急地叫唤起来。

“老大！出事了！刚才打仗的时候，有人把后面粮仓的锁撬了！”

疯子哥手里的烟一抖，烟灰掉在裤子上。

“你说什么？”

黄影急得原地转圈：“刚才大家都在前面拼命，我看后面没人守着就去转了一圈，结果发现门锁被人砸开了，里面剩下的那三袋大米，全没了！”

那是基地最后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