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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她的手腕。
“昨天。”
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希德妮的胳膊:“你打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什么意思?”她闷闷地问。
“听我说,希德妮,你的胳膊里有一颗子弹,而且对于你这个年龄来说,你的脉搏慢了一点,体温也低了五度。”
希德妮神色一凛,却什么也没说。
“你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他问。
希德妮耸耸肩:“我不知道。”
“那么我现在让你恢复些痛感,很轻微的,”他说,“看你哪儿还有伤。”
她紧张地轻轻点了点头。维克托手上稍稍加力,那种压抑的、无处不在的寒冷,慢慢变成了痛感,然后逐渐聚集,在身体各处产生剧烈的疼痛。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还能强忍着说出最疼的部位。在她的注视下,维克托的动作特别轻柔,似乎害怕一不小心折断了她的身子。一切都那么轻柔——他的皮肤、头发、眼睛,还有在空中挥舞的双手,只在必要时触碰到希德妮的肌肤。
“好了,”维克托给她缠上绷带,又消除掉残留的痛感,然后说道:“除了枪伤和踝关节的扭伤,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就是中了一枪。”希德妮冷冷地说。
“相对而言嘛。”维克托说,“你还活着。”
“是的。”
“你打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他问。
“你是医生吗?”她反问。
“本来是要当医生的。很久以前的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
维克托叹了口气,倚着毛巾架说:“那就交换。你一个问题,我一个问题。”
她犹豫了,但还是点点头。
“你多大?”他问。
“十三。”她撒谎了,因为她讨厌十二岁,“你多大?”
“三十二。你遇到什么事了?”
“有人想杀我。”
“这我看得出来。可别人为什么要杀你?”
她摇摇头:“还没轮到你问。你为什么没当医生?”
“我进了监狱。”他说,“为什么有人要杀你?”
她提起脚后跟,蹭了蹭小腿,这是她撒谎前的习惯性动作,但维克托当时并不知情:“不知道。”
希德妮很想问问监狱的事儿,但又临时改了主意:“为什么要带上我?”
“我见不得有人在外边游荡。”他说。接下来的提问令希德妮大吃一惊,“你有天赋吗,希德妮?”
许久过后,她摇摇头。
维克托低下头,希德妮看到他的脸蒙上了一层阴影,自从那辆汽车停在她身边后,这还是她头一次感到害怕。不是那种吞噬全部身心的害怕,而是轻浅的持续性恐慌,在她的皮肤上蔓延开来。
随后维克托抬起头,阴影瞬间散去:“你该休息了,希德妮。”他说,“最顶头的房间给你用。”
她还来不及说声谢谢,维克托就转过身,走开了。
维克托走进套间的厨房——此处与起居室只隔了一张大理石台子——从酒箱里取出瓶子,倒了一杯酒。这些酒是他和米奇离开赖顿后搞到的,米奇刚从车上提进来。女孩说了谎,这一点他很清楚,但他克制住冲动,没有采取惯用手段。她还是孩子,而且吓得半死。她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维克托把另一间卧室给了米奇。这个彪形大汉实在不适合睡沙发,而且维克托睡得不多。如果真的感到疲倦了,他绝对不介意在软和的沙发上休息。这也是他对监狱最不满意的一点。不在于人,不在于食物,甚至不在于蹲监狱的事实。
但那张小床实在不能忍。
维克托拿起杯子,踩着房间里的复合地板来回踱步。地板的样子够逼真,却没有嘎吱声,而且他能感觉到底下的混凝土。他的腿脚和混凝土相处太久了,无比熟悉。
起居室有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户,正中间是一扇对开的阳台门。维克托推开门,走到狭窄的七楼阳台上。室外空气清新,他尽情地呼吸着,胳膊肘搁在结冰的铁栏杆上,手里还拿着酒杯,尽管水使得玻璃杯冷到足以冻伤他的手指。但他并没有感觉到。
维克托凝望着梅里特市。夜已深,城里依然生机勃勃,人声鼎沸,热闹的气氛扑面而来。但此时此刻,处在寒冷、充斥着城市铁锈味的空气、成千上万个有生命有呼吸有感知的身体的包围中,他压根不关心其中任何一样事物。他的目光在楼宇间游荡,而思绪早已飘到远方。
Part One 水、血,以及浓稠之物 Ⅺ 十年前 洛克兰大学
“怎么样?”当天晚上,维克托问道。他已经喝了一杯。好吧,是两杯。他们在厨房里存了一架子啤酒以供聚会时喝,还在浴室盥洗台底下的抽屉里藏了几瓶烈酒,专为大喜或大悲的日子准备。
“不可能的。”伊莱说。他看到维克托端着酒杯,便也走进浴室倒了一杯。
“哪有这么绝对。”维克托说。
“不可能完美地控制实验进程。”伊莱深深地抿了一口酒,解释道:“也不可能确保实验体幸存,更别说任何形式的超能力了。濒死经历依然需要濒临死亡。这太冒险了。”
“但如果成了……”
“万一没成……”
“我们可以控制好,伊莱。”
“远远不够。”
“你曾经问我有没有想过相信什么。我有,我想要相信这件事。我想要相信的不止如此。”维克托凑在杯沿嘬了一口威士忌,“我们能做的不止如此。老天啊,我们可以成为英雄。”
“我们可能会死。”伊莱说。
“这是所有生命都要面对的风险。”
伊莱捋了捋头发,他神色紧张,犹豫不决。维克托就喜欢看他这个样子。“目前还只是理论。”
“你所做的任何事情,伊莱,都不以停留在理论阶段为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