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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确定伊莱并不是在与上帝交流,便低声说道。
伊莱抬起头:“你停止呼吸了。心电图几乎成了直线。”
“但我没死。”
“很抱歉,”伊莱揉着眼睛说,“我没法……”
维克托瘫在床上。他觉得应该感谢伊莱这么做,早点犯错总好过为时过晚。但他并不这样想。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插在胸膛和监测器之间。如果成功了,他会不会有异样的感觉?仪器会不会失灵?荧光灯会不会粉碎?病床会不会起火?
“你感觉如何?”伊莱问。
“糟透了,卡代尔。”维克托没好气地说。伊莱面露尴尬之色,维克托的语气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因为他直呼其姓。当初,三杯酒下肚,在嗑药之前,他们借着探秘猎奇的兴奋劲儿,决定等实验成功了,伊莱就不再姓卡代尔,改姓伊弗,因为那样听起来更酷,漫画英雄们的名字很重要,常常压头韵。如果他们俩都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怎么办?在当时看来,这似乎非常重要。维克托头一次产生了优越感,尽管这只是微不足道、可有可无的小事,但他的名字符合要求,伊莱的却不行,这令他颇为享受。也许伊莱并不是特别在乎,也许他只是配合维克托保持清醒,可当维克托喊出“卡代尔”时,伊莱有点受伤,这就够了。
“我一直在想,”伊莱凑近了说。他看样子没什么气力,双手扭在一起,两腿在椅子里微微抖动。维克托尽量集中注意力听伊莱说话,而不是观察他的身体。“下一次,我想——”
有个女人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他立刻闭嘴。那人不是医生——没穿白大褂——但胸前挂着小名牌,看来更糟的事儿来了。
“维克托吧?我是梅拉妮·皮尔斯。洛克兰医院的住院心理医生。”
伊莱背对着她,朝维克托眯起双眼,以示警告。维克托不屑地摆摆手,示意伊莱离开,同时也保证不会乱说话。毕竟都到这一步了。伊莱站起身,咕哝着说什么要给安吉打电话,然后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维克托。”皮尔斯女士轻声细语地叫出他的名字,同时捋了捋棕灰色的头发。是那种南方中年妇女常做的发型,蓬蓬大大的顶在头上。她的口音难以分辨,但语气相当傲慢:“这儿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他们联系不上你的紧急联系人。”
维克托内心狂喜,嘴上却淡淡地说:“是我的父母吧?他们正在巡回演讲。”
“既然是这样的情况,我必须告知你——”
“我不是要自杀。”半真半假。
她毫不掩饰地抽了下嘴角。
“我只是玩得有点过头了。”彻头彻尾的假话。
她歪过脑袋。头发纹丝不乱。
“在洛克兰压力很大,我需要放松。”真话。
皮尔斯女士叹了口气:“我相信你。”她说。假话。“但是等我们放你出院——”
“什么时候?”
她噘嘴:“你必须留院观察72小时。”
“我还有课。”
“你要休息。”
“我要去上课。”
“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不是要自杀。”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生硬,少了点友好,多了些实诚、焦躁和正常人的调调。
“那不如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犯了个错。”维克托说。
“是人都会犯错。”她说。维克托感觉有点难受,不知道是药物过量的余波,还是她不为人知的心理治疗方式造成的。他的脑袋陷进枕头里,眼睛也闭上了,但皮尔斯女士接着说道:“等我们放你出院,我建议你去见见学校的辅导员。”
维克托呻吟了一声。彼得·马克老师,没有姓氏,只有两个名。此人毫无幽默感,还有狐臭。
“真没必要。”他咕哝道。父母强加给他的心理治疗已经够多了,那种滋味下下辈子都不想再体会。
高傲的表情又回到了皮尔斯女士脸上:“我觉得很有必要。”
“如果我答应了,你现在能放我回去吗?”
“如果你不答应,洛克兰就不欢迎你回去。你要留院72小时,这期间我们还会见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盘算的不是如何自杀,而是怎么杀人——特别是皮尔斯女士。如果坦白告诉她,说不定她会认为治疗有了成效,但维克托怀疑还是别说为好。
Part One 水、血,以及浓稠之物 ⅩⅣ 两天前 君子酒店
维克托端着酒杯的手刚刚缠好绷带,此时他来回踱步,杯中酒水也随之晃荡。他从酒店房间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可无论折返多少次,那种躁动不安的感觉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加强烈。在他走动的同时,脑袋里不断有静电的噼啪声。他忽然有种冲动,想要大喊大叫,或者胡踢乱打,又或者把斟满的酒杯掷向墙壁,但他终究闭上眼睛,强迫双腿做出最不情愿的动作:停下。
维克托静立在原地,拼命地吞咽能量、混沌和电流,让它们停下来。
他在监狱里也经历过同样的时刻,恐惧的阴影犹如巨浪涌起,凶猛地向他拍打。结束吧,黑暗嘶声引诱他。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他克制住动手的欲望——不是真的手,是体内的东西——那是摧毁一切、摧毁所有人的冲动。
但他不能这样做。那时不行,现在也不行。他离开单人间的唯一办法,是彻底打消管理人员的怀疑,认为他是手无缚鸡之力、毫无危险可言的普通人,至少不比其他463个囚犯更危险。但在身陷囹圄的黑暗时刻,破坏掉周围每一个人的恶意总会迅速滋长——破坏掉所有的人,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监狱。
和当年一样,他抱紧身体,竭尽全力忘掉自己拥有一种影响他人的力量,一种锋锐如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