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上。他倒吸一口气,猛地缩回手,维克托一眼就瞥到血了,一抹猩红在铺满积雪的肮脏街道上格外刺眼。伊莱顺势坐在人行道边,掌心对着附近的路灯,以便看清伤口,只见啤酒瓶的碎渣嵌在肉中闪闪发亮。
“哎呀。”维克托俯身查看那道割伤,却险些摔倒,还好眼疾手快扶住了路灯。伊莱轻声咒骂着,取出最大的一块碎玻璃。
“估计我得缝几针了吧?”
他举起血糊糊的手掌给维克托看,那意思好像是更信得过维克托的观察和判断。维克托眯起眼睛,正打算装腔作势地说两句,突然发现情况不对。
伊莱掌心的割伤慢慢地合拢了。
先前在维克托眼中旋转的世界戛然静止。纷纷扬扬的雪花定格于半空,呼出的白雾挂在唇边。世间万物全都凝固不动,只有伊莱的皮肉在神奇地愈合。
伊莱肯定也感觉到了,因为他放下手掌,搁在膝上。在两人的注视下,那道从小指斜拉到拇指的割伤竟然自行合拢了。不过片刻的工夫,血止住了——已经流出的血在皮肤上渐渐干涸——伤口变成了一条皱巴巴的纹路、一道浅浅的疤痕,又过了一会儿,几乎看不见了。
伤口就这样……消失了。
他们眨巴着眼睛愣了半天,才理解到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他们实现了什么。这是超自然现象。
这正是超能力。
伊莱还在用拇指摩挲着新生的皮肤,维克托先开口了。他镇定的语气和生动的表达,与此情此景完全契合。
“真是见鬼了。”
维克托仰头盯着公寓楼的屋顶与阴沉夜空的交界处。他只要闭上眼睛,就有种摔倒的错觉,似乎就快栽倒在砖头地上了,所以他努力睁大眼睛,聚精会神地望着半空中那条神奇的接缝。
“你进不进来?”伊莱拉着房门催促道。
他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找点东西,好把自己弄伤。维克托并不怪他,只是没什么心思整晚旁观伊莱自残。在回宿舍的途中他就没停过手,伤口愈合前流出的鲜血,点点滴滴地在雪地里洒了一路。维克托已经见识过这种能力。伊莱是超能者,有血有肉(血肉可以再生)的超能者。在伊莱刚刚恢复元气、尚未表现出超能力的时候,维克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然而回宿舍的这一路上,当伊莱的新能力一次次闯进他醉醺醺的视线,维克托只感到一阵阵恐慌。他势必降级为助手、记录员和听凭伊莱颐指气使的摆设。
不。
“维克,你到底进不进来?”
好奇和嫉妒同时啃噬着维克托的心,要做到完全不露声色,克制住残害伊莱的冲动——至少是有所企图——唯一的办法就是走开。
他摇摇头,却又站住了,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再度袭来。
“你接着玩,”他挤出一丝微笑,眉眼却全无笑意。“再找些锋利的玩意儿玩玩。我要去走走。”他迈步走下台阶,三步之内有两次差点摔倒。
“你能走路吗,维尔?”
维克托向屋子里的伊莱挥挥手:“我不开车。就是去透透气。”
说完,他走进夜色中,脑子里冒出两个念头。
第一个很简单:尽量与伊莱保持距离,以免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儿。
第二个比较难办,稍微一想就觉得浑身疼痛,但他别无选择。
他必须制订下一步的濒死计划了。
Part One 水、血,以及浓稠之物 ⅩⅧ 两天前 君子酒店
我想要相信的不止如此。我们所能做的不止如此。老天啊,我们可以成为英雄。
看到新闻照片上伊莱那张容颜依旧的面孔,维克托胸口一紧。这种情况着实诡异——伊莱在他脑海中的模样是十年前的,竟与现实完美契合,犹如这张报纸照片的复印件。不管怎么看,过去的伊莱和现在的伊莱一模一样……其实也有些微的差别。岁月在维克托身上刻满沧桑,却未能影响到伊莱。他的模样丝毫没有衰老,但学生时代常挂嘴边的傲慢笑容,如今多了几分残酷的意味。好似他终于摘下那张佩戴多年的面具,露出了深藏其后的真容。
维克托擅长观察分析,擅长推断事物运作的方式,尤其是对他。此刻,维克托看着照片,内心……十分矛盾,憎恨这个词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鲜血、死亡和科学,把他和伊莱紧紧联系在一起。他们过去非常相似,如今更甚。维克托想念过伊莱,想见他,想看他受罪,想在亲手造就痛苦时,直视伊莱的双眼。维克托想吸引他的注意。
伊莱就像扎在维克托肉里的一根刺,疼得钻心。他可以关闭体内的全部神经,但对于想起卡代尔时心里的痛,他无能为力。最大的坏处是,知觉上的麻木屏蔽了一切疼痛,却唯独带不走这难受的情绪,令他抑制不住地想要伤害、破坏和杀戮,可怕的欲望如浓稠的糖浆般将他裹住。惊惶下,他只好恢复身体的知觉。
如今,距离伊莱如此之近,这根刺似乎扎得更深了。伊莱在梅里特做什么?十年时间不算短。十年足以脱胎换骨地塑造一个人,有维克托为证。伊莱呢?他变成了什么样的人?维克托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烧掉照片或是将它们撕个粉碎,似乎破坏了这张报纸就能伤害到伊莱。这当然做不到,怎样都做不到。于是他坐下来,把报纸搁得远远的,以免勾起他的破坏欲。
新闻称伊莱为英雄。
维克托忍不住笑了。用词固然荒唐可笑,另外还造成了一个问题,倘若伊莱是英雄,打算阻止他的维克托岂不成了坏蛋?
他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脑袋一仰,靠在沙发上,即便如此,也无妨。
P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