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的口气似乎对我的啰唆也有些不耐烦,但是我一直喋喋不休,直至放进公用电话里的五分钱硬币用完。我大概生来第一次这样说话哭腔哭调,声音颤抖,而且能说会道,死乞白赖。电话打完以后,我并未轻松下来,迫不及待地等着滨田的到来。听他说今天差不多能查清楚,要是今天他不来,我可怎么办呢?—与其说不知道如何是好,不如说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现在除了对娜奥密焦思苦虑之外,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事也做不成。不能吃饭,不能睡觉,不能外出,一动不动地憋在家里,一筹莫展,只能束手无策地等待一个与此事毫无关系的外人为自己四处奔走的结果。其实,人最痛苦的莫过于无所事事,然而我还要加上对娜奥密刻骨铭心的思念。我忍受着这思念的折磨,同时把命运交给别人安排,自己只能无可奈何地在家里紧盯着钟表的指针。想到这种情景,心里十分难受。“时间”的步履是何等的缓慢,即使是一分钟,也感觉无限漫长。六十次的一分钟才是一小时,一百二十次的一分钟才是两小时,假如等待三小时,我必须忍受秒针嘀嗒嘀嗒地转动一百八十圈百无聊赖、心神不定的“一分钟”!而且岂止一小时,也许是两小时、三小时,甚至是两天或三天,我觉得这等待的漫长和思念的煎熬肯定会使我发疯。
我心里明白,滨田再早也得傍晚才能来。可是给他打过电话大约四小时以后,十二点左右,门铃急促地响起来,接着听到滨田的声音:“您好。”
我万分高兴地跳起来,急忙跑去开门,慌里慌张地说:“啊,你好。马上就开门,这门锁着呢。”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念头:没想到滨田来得这么快,也许很容易就见到了娜奥密,而且谈得很顺利,说不定还把她带来了呢。想到这儿,不禁喜上心头,激动得胸中怦怦直跳。
我一开门,心想娜奥密就靠在滨田身后,瞪着眼睛四处一转,结果没有发现别的人,只有滨田一个人站在停车门廊上。
“啊,刚才实在对不起,怎么样?弄清楚了吗?”
我迫不及待地追问,但滨田显得非常冷静,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口气坚决地回答:“嗯,弄清楚了……不过,河合先生,那个人已经没有指望了,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说着,他摇了摇头。
“是……是吗?为什么?”
“为什么?根本谈不到一块儿去……我是为了您好才这么说的,劝您还是把娜奥密小姐忘了吧。”
“这么说,你见到娜奥密了?见面交谈以后,感到非常绝望。是这样吗?”
“没有,我没有见到娜奥密小姐。我到熊谷那儿去,打听她的情况。太不像话了,实在令人吃惊。”
“滨田,我首先想知道,娜奥密现在在哪里?”
“不好说在哪里,她没有固定的住所,这儿住几天,那儿住几天。”
“恐怕没有那么多朋友的家可以住吧。”
“娜奥密小姐的男朋友,您不认识的不知道有多少。说起来,和您吵架的那一天,她出走以后直奔熊谷家。如果事先给熊谷打电话联系,悄悄去倒还可以。可是她拉着那么多行李坐出租车冷不防找上门去,惊动熊谷的家里人,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弄得一片闹哄哄,连门都没让她进,熊谷也无可奈何。”
“哦,后来呢?”
“没有办法,只好暂时把行李放在熊谷的房间里,两个人到外面去,好像是去一家不太正经的旅馆。而且这旅馆就在大森的家附近,叫什么楼,就是那天早上被您发现他们约会的那个地方。您说这胆子够大的吧。”
“这么说,那天又去那儿了?”
“嗯,是这么说的。熊谷谈起来还自鸣得意,津津有味,我在一旁听着,心里很不愉快。”
“这么说,那天晚上,他们就住在那儿啰?”
“不是的。他们在一起待到傍晚,就去银座散步,说是在尾张町的十字路口分手的。”
“哦,这就怪了。不会是熊谷这家伙撒谎吧?”
“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说。分手的时候,熊谷觉得她有点可怜,就问她,‘今晚住哪里?’她说,‘住的地方嘛,有的是。我现在去横滨。’没有丝毫为难沮丧的样子,然后匆匆往新桥方向走去。”
“横滨……那是谁的家呢?”
“这就让人捉摸不透。熊谷心想娜奥密小姐认识的人再多,也不至于在横滨还有住的地方呀,大概嘴里虽然这么说,实际上是回大森去。可是第二天傍晚,熊谷接到娜奥密小姐的电话,说自己在黄金国舞厅等着,让他马上去。熊谷去了一看,只见娜奥密小姐穿着非常显眼的夜礼服,手拿孔雀羽毛扇,戴着闪闪发光的项链、手镯,被一群男人围着,其中还有洋人,又说又闹,玩得正欢。”
听滨田这一番话,娜奥密仿佛是一个“魔盒”,打开一看,从里面会蹦出出人意料的东西。就是说,看来第一天晚上娜奥密住在那个洋人的地方。那个洋人名叫威廉·玛卡涅尔。就是那一次我和娜奥密去黄金国舞厅跳舞的时候,那个主动上来死乞白赖地要和娜奥密跳舞的厚颜无耻、抹着白粉的女里女气的家伙。然而更令人吃惊的是,据熊谷观察,娜奥密去这个玛卡涅尔的住处投宿之前,和他的关系并不密切。其实,娜奥密早就对这个洋人心怀恋慕之情,他的长相有点讨女人的喜欢,风度潇洒,举止做派颇似电影演员,因此不仅被舞友们称为“色鬼洋人”,连娜奥密也说“那个洋人的侧面很漂亮,有点像约翰·巴里”。约翰·巴里就是经常在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