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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处的恋爱”,她也会毅然和阿曾分手。她期待丈夫说这样的话。丈夫对自己如此疏远冷淡,她没有期望得到丈夫的爱,但至少希望丈夫制止自己同外人恋爱。这才是她真正的心态。然而,当她逼问丈夫“怎么办好?”的时候,丈夫的回答只是叹气:“怎么办好,我也不知道。”从此以后,阿曾进出家里,美佐子频繁外出,深夜方归,丈夫从不过问,也毫无愠色。她只能自己处理生来第一次真正恋爱所遇到的各种情况。
美佐子在那天夜晚把自己的隐秘向丈夫坦白以后,还依然时常在黑暗的寝室里呜咽啜泣。那是因为她虽然被心如铁石、冷若冰霜的丈夫抛弃,但仍然缺乏肆无忌惮地堕入爱欲世界里的勇气,因而苦恼郁闷。尤其是接到阿曾的来信,或者两人在外面约会后回家的夜晚,美佐子躲在被子里面,会抽抽搭搭哭泣整整一个晚上,一直到天亮。大约半年以后的一天早晨,斯波要对美佐子说“有话和你说”,把她叫到西式楼房一层的房间里。记得桌子的水盘上盛开着中国水仙花,屋子里烧着电暖炉,是一个晴朗美好的冬日。前一天晚上,美佐子哭了一夜,她和斯波要都几乎没有入睡,两人红肿着眼睛相对而立。其实,斯波要本来昨天晚上就想说这些话,但担心把弘吵醒,而且会使在黑暗的地方泪水涟涟的妻子更加伤感,所以特地选择清爽明朗的早晨。斯波要用仿佛邀请对方出外郊游的轻松语气说:“这一段时间我想了很久,打算和你商量一下。”美佐子立刻鹦鹉学舌般回答:“我也有事想和您商量一下。”她睡眠不足的眼圈浮现出微笑,坐到电暖炉前面的椅子上。当两人各自袒露想法后,发现他们所见略同,结论一致。丈夫说虽然不能相爱,但都熟悉对方的优点、理解对方的性格,再过十年二十年,大家步入老年以后,也许能和谐互爱。当然,这只是也许,无法保证,现在没必要一直等到那个时候。妻子立即随声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爱孩子而牺牲自己、变成死水里的阴沉木是非常愚蠢的。两人的想法殊途同归。虽然这么想,一旦一方问:“想分手吗?”另一方却反问:“你觉得呢?”就是说,双方心里都明白应该分手,却没有这个勇气,只是痛恨自己懦弱的性格,犹犹豫豫,举棋不定。
从丈夫这方面来说,他认为没有把妻子赶出家门的理由。要是自己主动提出分手,肯定要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尽可能把自己放在一种被动的位置上,因为没有再婚的对象在等待自己。而妻子的情况不同,她在外面有一个相爱的人,希望由她下决心。但妻子的想法是,正因为丈夫没有对象,如果只考虑自己的幸福而分手,这对丈夫不公平。虽然自己没有获得丈夫的爱情,但丈夫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常言道:人不知足。其实,世上貌合神离的夫妻不计其数,自己除了没有得到丈夫的爱情这一点外,其他没有任何不足之处,还无法痛下抛夫弃子的决心。总之,不论丈夫还是妻子,都希望自己处于被对方抛弃的被动位置上,这样心情比较轻松。然而,他们都不是小孩子,自己主动提出分手有什么可痛苦的呢?无法实行这理性的手段,是因为害怕什么呢?不就是斩断双方的情丝吗?痛苦只是瞬间的。看看那么多别人的例子,经过一段时间,这痛苦就逐渐淡薄下去。然而,他们的心情是:“与其说我们担心分手后的痛苦,不如说更害怕眼前的分手。”连自己都为此苦笑不已。
最后,斯波要提议“我们采取连自己都觉察不出的极其微小的渐进方式,达到夫妻分手的目的”。也许过去由于儿女之情的羁绊,人们无法战胜夫妻离异的悲伤,但如今人们不愿承受痛苦,都聪明地选择没有任何痛苦就能达到目的的途径。他们并不认为自己的怯懦是一种可耻,既然性格怯弱,就寻找一种适合这种怯懦性格的方法谋求幸福。斯波要在脑子里整理出几条双方共同遵守的条件,说“你看这样行不行”。
一、美佐子当前是斯波要社交上的妻子。
二、同样,阿曾当前在社交上是美佐子的朋友。
三、在不产生社会影响的前提下,美佐子对阿曾的爱情在身心两方面都是自由的。
四、一两年以后,在确认美佐子和阿曾的爱情具有发展成夫妻关系的可能性时,主要由斯波要出面取得美佐子家的谅解,把美佐子转让给阿曾,并在社会上公开。
五、为此,这一两年视为美佐子与阿曾的爱情考验期。如果考试不及格,即发现双方性格龃龉,确认结婚后无法圆满和谐生活,美佐子继续居住在斯波要家里。
六、如果考试及格,双方幸福地结婚,斯波要作为美佐子和阿曾的朋友继续保持长期交往。
听完斯波要这些条件,美佐子的脸色像那天早晨的天空一样,明亮晴朗。她说了一句“谢谢”,落下一滴晶莹的喜悦的泪珠。仿佛这几年一直笼罩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第一次心旷神怡地仰望清澄的蓝天。斯波要见妻子心情舒畅,自己也如释重负。两人结合以后这么长时间,他们的关系犹如东西塞在牙缝里似的别别扭扭,很不自在。现在即将分手,大家才觉得可以无拘无束地畅所欲言,这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不言而喻,这是一种冒险。但如果不这样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陷入进退维谷的困境,对他们来说,没有更合适的分手方式,别无选择。阿曾也不会提出异议的。斯波要把自己的设想告诉阿曾,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