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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得到。
鹤顶红这样一击致命的剧毒,只在禁卫军旅手中管辖。
荣恩公生前是当朝国公掌管军权,若是私下里持有些剧毒丸药,并不足为奇,而沈书云作为荣恩公最疼爱的人,自然也不难获得一二。
她给他看鹤顶红,是告诉他:若你强行将我掳走,我便以死相抵。
朱霁可以接受她不爱他,却不敢想象自己的言行,会逼她慷慨赴死。
这太决绝了,决绝到让他头一次觉得沈书云不仅仅是他的心上人,还足以作为一个对手去看重。
但朱霁到底是有城府的人,旋即收敛了脸上的惊惧,故作戏谑地问她:
“这红彤彤的小豆子是朱砂么?沈大姑娘看来心里确实有我,还我一方丝帕,还要顺便送朱砂给我辟邪?”
朱霁分明已经揣测到了沈书云给他看鹤顶红的用意,但却以打马虎眼的反问,来消弭心中的巨大畏惧。
沈书云伸出手,将丝帕从朱霁手中取过来,并不想去解释丝帕里的是什么东西,以及着一枚细小又危险的鹤顶红代表了什么意思。
她知道,聪慧如朱霁,其实已经看明白了她的心意。
沈书云叹息一声,沉下眉眼,充满了惋惜地规劝他:“世子,你我有缘无分,便从此发乎情,止乎礼,如何?”
朱霁看向她,低垂的睫羽在面容上投下了哀愁的阴影,以至于让他几乎要相信,她所说的“心里有他”是真真切切,并不掺假。
片刻之间,朱霁有一分动容,只要她心中有他,便是让他就此肝脑涂地,或者拱手让出江山前程,那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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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底是权欲满怀,意在整个天下的乱臣贼子,如何能接受这样“发乎情,止乎礼”的结局。
他是意在九五的诸侯之子,不是什么尾生柳下惠。
何况,他对她向来根本不曾“止乎礼”。沈书云是美人,她的一颦一笑,纤腰素手,他都想永远揽入怀中,情既然不可遏制,礼又怎么能恪守得住?
他是自投罗网般入京的,此刻更不能被任何事吓退,这任何事,自然也包括她在当下的威胁。
以死相逼?
他倒是很想看看,墨泉边被看到一丝春光都要吓得花容失色的娇俏大小姐,如何慷慨赴死。
不过是闺阁女儿的小把戏,以为找一枚鹤顶红,他就知难而退么?
大不了,得不到就毁掉……
朱霁被自己一瞬间的毁灭之心惊了一下,他的目光灼灼如火焰,看向平静如水的沈书云,带着一丝嘲讽之意,笑道:
“呵呵,沈大姑娘也会玩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战场上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的场面,在下见的多了,也不过只是一堆死骨死肉罢了。一粒小小的丹药,就要吓退我么?”
沈书云也不恼火,只是默默打开了丝帕,丹蔻般的指尖捏住那泛着死亡的幽光的鹤顶红,朱唇轻启,似乎瞬间就要吞服下去。
一下子,朱霁慌了神色,立刻伸出手去,将她手中捏着的鹤顶红狠狠夺下,赶忙扔到了地上。
她是真的敢吞。
他蹙着眉头,怒火熊熊看着眼前这个纤细柔弱的女子,难以想象在这幅秀美端庄的皮囊下,还有这么一副决绝到疯癫的心肠。
“沈书云,你是不是疯了?”
朱霁捏住她在雪天里早就冻得冰凉的手指尖,用雪缎的衣袖去揩拭其实并未沾染上什么的指腹,生怕鹤顶红的余毒会沁入她的肌肤,哪怕一丝一毫也不能够。
他焦急而忧虑地忙乱,沈书云却带着动容与怜悯看着他。
“世子看过那么多战场上的厮杀,却依旧不能对我以铁石心肠,这可不合乎帝王之术啊。”
朱霁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确保她的手指并没有沾染上哪怕半点红色,才默默舒了一口气。
沈书云在佯做吞服鹤顶红之前,早已经周密筹划了今日对朱霁的“劝退”,但当她看到一贯自负到不可一世的安王世子,真的会因为她的折损而乱了方寸的时候,沈书云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重重击打了一下。
她以为她说的“我心中,有世子”,应当是一句怀柔的话术,此时此刻才明白自己一路走来,对眼前这日月入怀、才华卓绝的人,也早就暗许了芳心。
如何能够拒绝这样的深情厚谊,如何能够抵挡一个优秀如斯的帝王血脉为了自己肝肠寸断的挚爱?
祖父并没有教过,她亦未曾学会。
沈书云这时候才知道,一直以来她未曾察觉的,对朱霁从反感变为欣赏,从诱哄变为感恩的转变,正也是为他钟情的过程。
“沈书云,如果你再发这种疯,我可以确保你死得比吞鹤顶红还要痛快,但不是现在。”
第56章第五十八章
朱霁是步履沉沉地与沈书云分别的。
他不敢回头。
四宝在前头等他,暮霭已深,荣恩公府在腊月中为了低调行事,没有掌灯,一片漆黑让他的背影更添一份隐秘的威严与凝重。
他知道一路疾驰,不出三日,就会到达蓟州的领地。
随后,京师这个本该静候除夕的美好腊月,将被安王造反的鼓点击得粉碎。
新帝根本没有能力去调配兵马,抵挡安王谋划多年的计划。百万雄师将沿着京蓟驿道纷纷而下。
从此,一门朱氏,便是巨浪滔天,你死我活。
呵。
朱霁轻轻舔一舔上唇,微微眯起的眼睛,想起了当日进京勤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