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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穿她之后更大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了。
“经常来找罗尼的那个家伙,他也来了,在我之后来的。”
“你是说尼尔?”
“可能是叫这个名字吧。”
牵扯的人太多了,雷布思想。他得重新定义一下“相关”这个词。至今,还没有什么是毫不相干的。他感觉所有的一切就像螺旋圈一样,越转越大,把他越带越远,远离了中心,在中心位置躺着死去的罗尼,就躺在光秃秃、潮乎乎的地板上,两边是燃尽的蜡烛和一群可疑的朋友。
“尼尔是罗尼的弟弟。”
“是吗?”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关心。安全的大幕已经落下,把她和外面的世界隔开。午后的演出已经散场了。
“是的。”雷布思忽然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如果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关心罗尼是怎么死的,除了尼尔和自己。那自己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心劳力?
“查理一直觉得他们俩是同性恋。我没问过罗尼。我想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她的头靠在座椅背上,已经放松了。“哦,上帝啊,”她从肺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们非要在这儿晃悠吗?”
她的手缓缓抬出来,好像要抱住头。雷布思刚要说不,眼见她的手握成小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了下来。根本没有逃脱的余地,她的拳头不偏不倚,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一把闪光枪就在他的眼前爆了,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刻骨铭心的疼。他疼得弓起身子,头抵在方向盘上,正好按在喇叭上。喇叭无力地响着,特蕾西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扬长而去。雷布思的眼里泛着泪水,感觉自己像泡在游泳池里,眼睛被氯水杀得生疼,只能眼睁睁看着特蕾西在泳池边上,越跑越远。
“我的上帝啊!”他大口喘着气,还是弓背伏在方向盘上,一时半会动弹不得。
想想人猿泰山,他爸爸曾经这样教育他,也是老爸为数不多的建议之一。老爸在教他怎么打架,教他怎么跟学校里的坏小子单挑,已经约好下午4点在自行车棚后见面。想想泰山,你很强壮,是丛林之王,最关键的是,你要保护好自己的果子。那个坏小子抬起膝盖,冲着小约翰的裤裆过来了……
“谢了,老爸。”雷布思嘶嘶喘着气,“谢谢你的提醒。”然后痛感蔓延到了他的腹部。
到该吃午饭的时候,他基本上可以走路了,但是要双脚拖在地上走,看上去就像他尿湿了裤子。当然,人们都盯着他看。为了满足看官们,他装作一瘸一拐地走。什么时候都要取悦大众啊!
只要想想迈上一层层台阶,走回办公室,他就头大。即使开车都痛苦不堪,根本无法控制油门和刹车。所以他打了一辆车,来到索色兰酒吧。几杯威士忌下肚,他觉得晕乎乎的麻木感逐渐占了上风,取代了痛感。
“就当以毒攻毒吧。”他小声自言自语道。
他不再担心特蕾西。她有着那么强有力的拳头,照顾好自己是绰绰有余了。说不定大街上的孩子们都比警局里的一半警员还要生猛。当然特蕾西并不是个孩子。关于她,他至今什么都没有查到。挖信息应该是福尔摩斯的工作,但是他去法夫稽查斗狗事件了,疯狂的斗狗。不用担心,特蕾西不会有事的。或许根本就没有人跟踪她,可是她那天晚上为什么会跑来他家?她可以找出上百个借口。毕竟,她睡了他的床,喝去了大半瓶好酒,洗了个热水澡,还骗了一顿早餐。她可真不赖,可他本该是个心狠手辣的老油条。可能是人太老了,太老油条了,就不像个心狠手辣的警官了。大概如此吧!
下面呢?他已经有了答案,上帝保佑他的腿,但愿他开得了车。
他把车远远地停下,不想吓跑了屋里的人,不管是谁在屋里。他走到门口,敲敲门,然后站在那儿,等着屋里的人回应。
他依稀记得特蕾西打开那扇门,扑到他的怀里,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泪眼婆娑。他感觉查理可能没在里面,特蕾西可能也不在。他可不希望特蕾西在里面。
门开了。一个睡眼惺忪,十几岁的男孩眯着眼看向雷布思。小家伙的头发暗淡无光,无力地搭在前额上,盖住了他的眼睛。
“什么事?”
“查理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不在,一天没见到他了。”
“我能等他一会儿吗?”
“随便。”男孩子就要关门,雷布思伸手抵住门,向屋里看去。
“我是说,在屋里等。”
男孩耸耸肩,慵懒地走回屋子去,门开着一道缝。男孩钻进睡袋,盖上头,接着睡他的觉。
雷布思想他这么随随便便就让陌生人进来,一定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雷布思让男孩继续睡他的觉,匆匆扫了几眼楼下的房间,他发现没有别人在,就沿着楼梯上了楼。
雷布思随手开了房门边上的开关。书还是零落地摊在地上,就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那天麦考尔从袋子里倒出来的东西也堆在地板上。雷布思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走到书桌旁,打开台灯,开始翻动桌上散落的纸。出奇的是,墙上一张海报、一张明信片都没有贴,看上去不像是学生的房间。其实根本看不出房间主人的身份,这可能正是查理要的效果吧。在他的学生朋友中间,他看起来不像是个辍学的人;而在他的一帮辍学的朋友中,他看起来又不像个学生。查理是想跟谁都能打成一片。变色龙,或者说是一个游客。
雷布思关心的是那篇关于巫术的论文,但既然来都来了,他还是好好检视一番桌上的东西。没有什么可疑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查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