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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朔日,辽东大地已是一片肃杀。寒风从蒙古高原呼啸而来,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锦州、宁远、山海关,这条明朝经营了数十年的辽东防线,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寂。
宁远城头,都督同知金国凤按剑而立。这位年近五旬的老将,身材并不高大,但站在那里就如一尊铁塔,纹丝不动。他望着城外远处清军的营寨,眉头紧锁。
“都督,”副将吴三桂匆匆登上城楼,“探马来报,清军前锋部队已至连山驿,距城不过三十里。看旗号,是正白旗多尔衮部,兵力约两万多。”
金国凤没有回头:“城内守军多少?粮草多少?火药多少?”
“守军九千三百人,其中能战者不过五千。粮草够三个月,火药……”吴三桂犹豫了一下,“火药只够守城十日。”
“十日……”金国凤喃喃道,随即冷笑,“够了。十日之内,要么援军到,要么城破人亡。”
吴三桂忍不住道:“都督,咱们是不是……先向山海关求援?高第总兵那里还有三万人……”
“高第?”金国凤摇头,“那个老狐狸,守着山海关就不错了,不会来救咱们的。求他,不如求己。”
他转身,看着城墙上那些面有菜色的士兵。九千人听起来不少,但大半是老弱病残,真正的精锐只有他带来的两千亲兵。而城外的清军,是百战精锐。
“传令,”金国凤沉声道,“全城戒备。老弱妇孺撤入内城,青壮全部上城。把所有的火炮都推出来,火药省着用,但要用在刀刃上。”
命令传下,宁远城如一台老旧的机器,开始艰难运转。
十一月三日,清军抵达宁远城下。
多尔衮骑在一匹白马上,望着这座让他父亲努尔哈赤含恨而终的坚城,眼中闪过复杂的光。二十年前,努尔哈赤就是在这里被袁崇焕的红衣大炮击中,重伤不治。今天,他多尔衮要替父报仇。
“传令,围城。”多尔衮冷冷道,“东门、南门围而不攻,主攻北门。把咱们带来的大炮都架起来,让明军也尝尝炮火的滋味。”
清军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八旗兵不愧是百战精锐,不到两个时辰,就将宁远城围得水泄不通。三十门红夷大炮被推到阵前,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城墙。
城墙上,金国凤看着清军的部署,心中越来越沉。清军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兵力雄厚,火炮也多了许多。看来,是场硬仗。
“爹,”长子金声桓低声问,“咱们守得住吗?”
金国凤看了儿子一眼。金声桓今年二十四岁,从小跟随自己征战,如今已是千总。次子金声振二十二岁,也在军中。两个儿子,是他最大的骄傲,也是最大的牵挂。
“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金国凤拍拍儿子的肩,“咱们金家世代忠良,没有临阵脱逃的种。记住,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是!”两个儿子齐声应道,眼中毫无惧色。
十一月五日,清晨,总攻开始。
“轰——轰——轰——”
清军的火炮率先发言。三十门大炮齐射,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城墙。砖石碎裂,尘土飞扬,整段城墙都在颤抖。
“隐蔽!”金国凤大吼。
明军士兵躲进垛口后,但仍有人被飞溅的砖石击中,惨叫着倒下。
炮击持续了半个时辰,北门一段城墙出现了裂缝。多尔衮见状,下令攻城。
“杀——”
数千清军推着云梯、冲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箭矢如雨,遮天蔽日。
“放箭!放炮!”金国凤挥剑指挥。
明军的火炮还击,但数量太少,只有十门,很快就被清军压制。弓箭手拼命放箭,但清军顶着盾牌,伤亡不大。
第一波攻城持续了一个时辰,清军一度登上城墙,又被金国凤亲率家丁杀退。城墙上下,尸横遍野,血染白雪。
午时,清军暂时退却。金国凤清点伤亡,心在滴血:守军伤亡超过一千,其中战死三百,重伤两百。而清军,伤亡不过四五百。
“这样下去不行。”吴三桂浑身是血,喘着粗气道,“咱们人越打越少,清军越打越多。最多三天,城必破。”
金国凤沉默。他何尝不知?但他是守将,守土有责,岂能弃城?
“向锦州求援。”他终于道,“让祖大寿派兵来救。”
“祖大寿?”吴三桂苦笑,“他自身难保,怎么会来救咱们?”
“总要试试。”金国凤写下一封血书,派亲兵冒死出城。
然而亲兵刚出城就被清军截杀,血书落在多尔衮手中。多尔衮看罢,冷笑:“金国凤想求救?做梦。传令,加紧攻城,明日必须破城!”
十一月六日,战斗更加惨烈。
清军改变了战术,不再全线进攻,而是集中兵力攻打北门。数百名身披重甲的死士,冒着炮火箭雨,硬生生在城墙上打开一个缺口。
“堵住缺口!”金国凤亲自带人冲上去。
双方在缺口处展开惨烈的白刃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金国凤手持大刀,连斩七名清军,但清军如潮水般涌来,杀之不尽。
眼看缺口越撕越大,守军开始动摇。有人想跑,有人想投降。
“不许退!”金国凤双目赤红,“退后者斩!”
他一刀砍翻一个想逃的士兵,鲜血溅了一脸。守军被震慑,勉强稳住阵脚。
但局势已经不可挽回。清军源源不断涌入,守军节节败退。
“都督,守不住了!”吴三桂拉住金国凤,“撤吧!留得青山在……”
“撤?”金国凤惨笑,“往哪撤?身后就是山海关,就是京师!咱们撤了,清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