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百姓。只有百姓可以一再加税,直到把他们逼死。
好吧,合着规则都是给底层的人制定的...
“我明白了……”李待问惨笑,“我明白了。这大明,不是亡于流寇,不是亡于建虏,是亡于自己!亡于这僵化的制度,亡于这既得利益集团!”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文华殿,殿外,阳光刺眼。早春的阳光本该温暖,可照在李待问身上,他只感觉到刺骨的寒冷。
圣旨当天就发出了。
加征练饷一百八十万两的诏书通过通政司发往各省,内容很简单:为剿流寇、安社稷,每亩再加征银一厘,全国合计一百八十万两,限三个月内解送京师。
一厘,听起来不多。但这是在全国已经加征三分五厘的基础上再加!而且,谁都知道,圣旨上写一厘,到了地方就会变成三厘、五厘——各级官员都要从中分润,胥吏更要层层加码。
通政司在一天之内,收到了十七封劝谏奏章。
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宗周上书:“皇上,民力已竭,如涸泽之鱼,再加征无异饮鸩止渴!臣请皇上收回成命,另寻他策。”
刘宗周是当世大儒,门生故吏遍天下,他的话很有分量。但崇祯看了,只是朱批“知道了”三个字,留中不发。
河南巡抚高名衡从开封围城中送出奏章:“开封被围,城中粮草将尽,百姓已易子而食。若再加征,臣恐未等流寇破城,百姓先反。请免河南加征,并速发援军!”
这份奏章让崇祯动容,但动容归动容,钱还是要征。他在奏章上批:“开封坚守,朕心甚慰。加征之议,已发各省,不可更改。援军已在路上。”
最激烈的是几个翰林院的年轻编修,他们联名上书,洋洋洒洒数千言,从历代税赋讲到民变根源:
“臣等查历代兴亡,皆与税赋相关。秦朝收泰半之赋,二世而亡;汉末横征暴敛,黄巾遂起;唐末两税法弊,藩镇割据;宋末苛捐杂税,民变不断。今三饷并征,已超历代,若再加征,恐重蹈覆辙。”
“流寇之起,非因饥寒,实因赋重。李自成、张献忠之徒,皆驿站卒、边军出身,本为朝廷效力,因欠饷裁撤,无以为生,遂铤而走险。今不加饷而加征,是驱良民为盗贼也!”
“臣等恳请皇上,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裁撤冗余官员,削减宗室禄米,清查军屯田亩,如此方可缓解财政,收拢民心……”
这份奏章写得很透彻,直指问题核心。崇祯看后,独自在乾清宫坐了许久。
他知道这些年轻人说得对。可是,裁撤官员?那些官员背后都是士绅家族,动一个就得罪一片。削减宗室禄米?那些藩王都是他的亲戚,怎么开得了口?清查军屯?军屯早就被军官们私分了,查就是捅马蜂窝。
难,太难了。
最后,他还是把这份奏章留中不发——既不批答,也不驳斥,就放在那里,当没看见。
他知道这些奏章说得有道理,可他没办法。辽东那边,皇太极又来信催要“岁币”——虽然名义上叫“抚赏”,实际上就是纳贡。不给,清军就即刻入关劫掠。
流寇那边,李自成围困开封,张献忠肆虐湖广,必须调集大军围剿。
哪一样不要钱?
“皇上,”太监王承恩小心翼翼呈上一份密报,“锦衣卫来报,南京那边……有些议论。”
“什么议论?”
“说……说朝廷加征无度,恐失江南民心。有官员私下议论,若北方不可守,或可迁都南京……”
崇祯瞳孔一缩。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有想过。
事实上,从上次清军入关,兵临北京城下时,他就想过。当时兵部尚书陈新甲私下建议:“皇上,南京宫殿完好,六部建制齐全,若迁都南京,倚仗长江天险,可保半壁江山。”
他当时拒绝了。不是不想,是不能。一旦提出南迁,北方军心民心立刻崩溃,九边将士谁还肯卖命?而且,祖宗陵寝都在北京,他若南迁,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可现在……北方局势越来越糟,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强烈。
南京是留都,有一套完整的行政班子。宫殿虽然多年未用,但修缮一下就能住。江南富庶,漕运便利,倚仗长江天险,确实可以偏安一隅。
可是……可是他是大明天子,是太祖成祖的子孙,怎么能放弃北方?怎么能放弃北京?怎么能放弃祖陵?
“王承恩,”崇祯低声说,“去请驸马都尉巩永固进宫。”
“是。”
巩永固是崇祯的妹夫,乐安公主的驸马,为人谨慎,办事稳妥。更重要的是,他是皇亲,不会轻易泄露消息。
一个时辰后,巩永固来到乾清宫。他四十出头,身材适中,面容端正,穿着常服,看起来像个儒雅的文士。
“臣叩见皇上。”
“起来吧。”崇祯屏退左右,只留王承恩在旁,“永固,朕有一件要紧事,要你去办。”
“皇上吩咐。”
“你去南京一趟。”崇祯压低声音,“名义上是巡查南京留守衙门,考察官员政绩。实际上……你要做三件事。”
他站起身,在殿内踱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巩永固和王承恩能听到:
“第一,暗中查访南京文武官员的态度,对朝廷,对朕,对当前局势的看法。尤其是兵部尚书史可法、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诚意伯刘孔昭这些人,他们手握实权,态度至关重要。”
“第二,察看南京宫殿、城防、粮储情况,详细记录。宫殿哪些需要修缮,城防哪里薄弱,粮仓有多少存粮,都要一一查明。”
他停顿片刻,声音更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