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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往下想。
粥煮好了,王氏盛了三碗。她把最稠的一碗端进里屋,叫醒丈夫:“当家的,喝点粥吧。”
丈夫李大山艰难地坐起来,脸色苍白。他看了眼碗里的粥,摇摇头:“你和妞儿喝吧,我不饿。”
“胡说,你都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不吃饭伤怎么好?”王氏把碗塞到他手里。
李大山叹了口气,接过碗,却只喝了小半口就停住了。他看着妻子憔悴的脸,又看看门口探头探脑的女儿,心里像刀绞一样。
他是守城什长,知道城里的真实情况。今天下午传令兵来说,官仓存粮不足,从明天起全城口粮减半。而按照今天攻城那架势,流寇显然是要死磕到底,援军什么时候能到,谁也不知道。
“秀英,”他低声对妻子说,“明天你去你表哥家看看,他家开粮店的,说不定还有些存粮。咱们花钱买,贵点也行。”
王氏苦笑:“当家的,咱们哪还有钱?昨天抓药就把最后几个铜板花了。”
李大山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块碎银子,约莫二钱重。
“这是……”王氏惊讶。
“上次发饷时偷偷攒的,本想给妞儿扯块布做件新衣裳。”李大山把银子放到妻子手里,“明天拿去,看能买多少粮食就买多少。这围城,我看一时半会儿解不了。”
王氏接过银子,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丈夫这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别哭,”李大山勉强笑了笑,“我李大山命硬,死不了。等打退了流寇,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可他说的这话,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夜深了,王氏哄女儿睡下,自己却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远处城墙上,火光点点,巡夜士兵的影子在火光中晃动。
偶尔有箭矢破空的声音,是守军在射击试图靠近城墙的流寇斥候。
“老天爷,保佑开封吧……”她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可老天爷似乎没听见。夜空阴沉,星月无光,只有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座千年古城。正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而在城外,流寇大营深处,另一场谈话正在悄悄进行。
曹营中军大帐内,罗汝才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谋士吉珪和心腹将领。
帐内烛火通明,罗汝才已经脱去了沉重的甲胄,只穿着一件湖绸长衫,坐在铺着虎皮的檀木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他看起来轻松随意,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闪着精光。让人一看就知道,里面充满了各种算计……
“大帅,今天攻城,死伤不小啊。”副将率先开口,“刘宗敏那厮亲自带队攻东门,结果那些新兵丢下二三万具尸体,连城墙边都没摸到。我看他下来时脸都绿了。”
罗汝才笑了笑:“李自成想速战速决,哪有那么容易。开封这种坚城,没有内应,没有三个月围困,根本打不下来。他倒好,一来就想强攻,真是……”
他摇摇头,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太嫩,太急。
“那咱们明天怎么办?”副将问,“李自成今天派人来传话,说后面总攻,让咱们曹营务必全力以赴。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全力以赴?”罗汝才冷笑一声,“我曹营将士也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要为他李自成拼命?吉先生,你怎么看?”
吉珪捻着胡须,缓缓道:“大帅,依学生之见,李自成这次围开封,犯了兵家大忌。”
“哦?怎么说?”
“第一,他太急。”吉珪分析道,“二十万大军,看似势大,实则粮草消耗惊人。开封周边州县虽被劫掠一空,但存粮也支撑不了太久。若破不了城,军中必生变乱。”
“第二,他内部不稳。”吉珪继续说,“老营与曹营貌合神离,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今日攻城,我曹营只做做样子,李自成心里必定清楚,却不敢发作,为什么?因为他需要咱们这边的人马。”
“第三,外援将至。”吉珪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着几个方向,“如果孙传庭出潼关,左良玉北上。这两路援军,如果有任何一路赶到,都会让战局大变。李自成必须在援军到达前破城,否则就是腹背受敌。”
罗汝才听完,点头道:“先生分析得透彻。那依你之见,咱们该如何应对?”
“拖。”吉珪只说了一个字。
“拖?”
“对,拖。”吉珪解释道,“攻城时出工不出力,保存实力。李自成若催逼,就以将士疲惫、需要休整为借口推脱。同时,暗中派人联络城中有可能投降的官员,若能里应外合最好,若不能,也埋个伏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重要的是,咱们要留条后路。大帅可记得,去年在豫南时,南阳、汝宁一带的士绅曾派人联络过咱们?”
罗汝才眼睛一亮:“你是说……”
“正是。”吉珪点头,“豫南富庶,且远离中原战乱中心。若开封久攻不下,或李自成损失惨重,咱们完全可以掉头南下,取豫南为根基。到时候进可逐鹿中原,退可割据一方,岂不比在这里给李自成当炮灰强?”
罗汝才抚掌大笑:“妙!先生果然高见!”
笑罢,他正色道:“不过眼下还不能和李自成撕破脸。传令下去,后面攻城,声势要大,阵势给我摆足一点,但不必真拼命。让新附营和那些想立功的小营头冲在前面,咱们自己人跟在后面。”
“是!”副将领命。
“还有,”罗汝才补充道,“派人盯紧老营那边的动向。李自成有什么动作,我要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