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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塞北朔风动

从陕北到星辰大海  | 作者:南空余温|  2026-02-27 14:06: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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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四年四月初三,宁夏镇总兵府。

暮春的塞北,贺兰山上吹过来的寒风依旧料峭如刀,卷起府衙庭院中的沙尘,打在糊着厚厚窗纸的窗棂上,发出细碎而持续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指甲在抓挠着人心。

宁夏总兵府庭院里那棵百年老榆树尚未吐出新芽,枯黑的枝桠在风中有气无力地摇晃,投下斑驳破碎的影子。

正堂之内,两个铜炭火盆烧得通红,上好的宁夏无烟煤块在盆中吐着幽蓝的火苗,却驱不散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那寒意,三分来自塞北的春寒,七分来自时局的凛冽。

堂内陈设简朴,正墙上挂着一幅边塞秋狩图,画已泛黄,边角磨损;两侧各立一套铠甲架,上面的山文甲擦得锃亮,在炭火映照下反射着幽冷的光。凸显出此处主人的嗜好……

宁夏总兵陈一龙,这位刚满四十岁、世代将门的戍边老将,此刻正僵立在巨大的榆木书案前,目光在案上三样东西之间反复游移。这位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每看一遍,额角的青筋便跳动一下。

他身姿挺拔如塞外白杨,面容因常年吹着宁夏的风沙而显得粗粝刚毅,浓眉下一双鹰目此刻布满着纠结,下颌的胡须已数日未精心修剪,显得有些杂乱。

左首,是一份来自西安总兵府、墨迹尚新的《宁夏镇官兵整编令》。黄麻纸,朱红印。

而纸上的文字简洁冷硬,如塞外的砾石:“……为强军固边,兹令宁夏镇官兵一体接受整编,汰弱留强,重定编制,统一号令,以应时艰。凡抗命不遵、阳奉阴违者,军法从事。”

落款处,是“陕西总兵李”五个凌厉的楷字,那“李”字最后一钩,锋芒毕露,几乎要刺破纸背。

右首,则是一封私人信函。素白宣纸,字迹洒脱中带着锋芒,正是李健的亲笔:

陈将军亲鉴:

久闻将军戍守宁夏,屡挫胡虏,功在边疆,李某心折。

今国家板荡,社稷危殆,外有建虏虎视,内有流寇肆虐。朝廷纲纪废弛,九边粮饷久欠,将士寒心。

李某不才,受三边军民推举,勉力维持陕西局面。愿与将军共扶社稷,保境安民,重振华夏雄风。

将军若肯相携,宁夏军务,一应托付,绝不相疑。他日功成,将军当为国之柱石。临书仓促,不尽欲言。李健顿首。

正中,则是一份令人无法忽视的“见面礼”——三杆乌黑锃亮、结构精巧的新式线膛燧发枪,枪托用核桃木精细打磨,枪管在炭火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冷光,枪机上的钢制零件闪着精工细作的寒芒。

旁边一口敞开的小木箱里,整齐码放着五十两一锭的雪花官银,足足二十锭,白银的光芒几乎要刺痛人的眼睛,银锭底下还压着一张清单:精铁三千斤、棉布五百匹、药材二十箱、粮草五百石。

这是李健派来的整训使团带来的“诚意”,也是无声的威慑——能送来这些东西,说明李健对宁夏镇的渗透和了解,早已超出他的想象。

书房内寂静无声,只有炭火爆裂的噼啪轻响和陈一龙略显粗重的呼吸。他身上那套擦得锃亮的山文甲,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

“父亲。”侍立在一旁的长子陈岳,年方二十,面容肖似其父,但眉眼间多了几分在西安游学两年沾染的书卷气,也少了些边塞风沙刻下的沧桑。

他穿着一袭半旧的青衫,外罩羊皮坎肩,压低声音打破了沉寂,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儿子这几日借故与李总兵派来的几位使者交谈,又让旧日同窗从西安捎来书信,仔细打探了一番。李健自入主陕西以来,所作所为,确非寻常武夫或流寇可比。杀贪官,分田地,兴新学,练强兵……关中百姓,竟多称颂。他派来的这整训使团政令,行事也极有章法,不似招降纳叛,倒像是……真要重整边军,做一番事业。”

陈一龙缓缓转过身,铠甲叶片摩擦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他盯着儿子年轻而略显激动的脸:“你可知,朝廷并没有旨意下达!如果我们一点头,就是背弃朝廷,就是……易帜?”

“朝廷?”陈岳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父亲,您还记得去年冬天,王叔是怎么死的吗?”

陈一龙身体一震。王叔是他麾下一名老哨官,姓王名勇,跟了他二十年,从亲兵做起,一路升到哨官。

去年冬天蒙古土默特部小股骑兵扰边,劫掠了几个边境村落,王叔带人追击,中了埋伏,身中三箭被抬回来。

伤其实不致命,但营中缺医少药,仅有的金疮药早被军官们瓜分完了,给王叔用的只是些草木灰和破布条。

伤口化脓溃烂,高烧了七天七夜。最后时刻,王叔拉着陈一龙的手,干裂的嘴唇翕动着,说的不是杀敌报国。

而是:“将军……俺那婆娘……和两个娃……在固原……三年没见着了……饷银……欠了十八个月……他们怎么活啊……”

陈一龙当时握着老兄弟枯瘦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朝廷困难?说上官克扣?

王叔咽气时,眼睛都没闭上。后来陈一龙派人送去二十两银子,已是倾其所有。可二十两,能养活孤儿寡母几年?

听说王勇的妻子把银子缝在裤腰里,带着两个孩子投奔娘家去了,如今下落不明。

“还有张把总,”陈岳继续道,声音有些发颤,“他儿子得了肺痨,没钱抓药,上个月没了。才九岁。张把总去求军需官,想预支三个月饷银,被骂了出来,说‘当兵的命贱,死了就死了,还想预支饷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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