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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队伍到了武昌城外。黄鹤楼矗立在蛇山之巅,俯瞰大江,果然气象非凡。即使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楼前仍有零星香客和文人徘徊,对着江水楼阁,凭吊古今。
刘进忠骑在马上,眯眼看了看那楼,咧嘴一笑:“拆!”
五百兵卒立刻驱赶民夫上前,包围了黄鹤楼。楼里还有几个看守的道士和洒扫的老役,惊恐地出来阻拦。
“军爷!军爷不可啊!这是千年名胜!历代先贤心血所在!拆不得啊!”一个白发老道跪地哀求。
刘进忠马鞭一指:“滚开!再啰嗦,连你一起拆了!”
兵卒们如狼似虎地推开阻拦的人,冲进楼里,开始疯狂打砸。精美的雕花门窗被斧头劈碎,历代碑刻被铁钎撬倒,名人题匾被随意丢在地上践踏。楼里的藏书、字画、祭祀器物,被抢劫一空,带不走的就直接毁掉。
王二和另外几十个民夫被分派去拆主梁。那梁是整根的金丝楠木,数人合抱粗,木质坚硬如铁。他们用锯子锯,用斧头砍,汗水混着木屑,迷了眼睛。
“快点!没吃饭吗!”监工的鞭子抽在一个民夫背上,顿时皮开肉绽。
王二闷头锯着,听着耳边木料断裂的“嘎吱”声,看着那些精美的斗拱、雀替被粗暴地撬下摔碎,心里像被钝刀子割着。
他不是读书人,不懂什么文章千古,可他从小就听老人说,黄鹤楼是神鸟落脚的地方,是保佑这一方水土的。现在,神鸟的窝被拆了。
拆了三天,一座千年名楼,变成了一堆残砖断木。刘进忠指挥着将还能用的木料、砖瓦分类捆扎,让民夫们扛上肩。那些巨大的金丝楠木梁,需要十几个人才能抬动一根。
回程的路,更加艰难。每个人肩上都压着沉重的木料或砖瓦,步履蹒跚。食物更少了,监工的鞭子更急了。不断有人倒下,倒下的,就再也没起来。
王二扛着一捆瓦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想起家里的老娘,不知道伤好了没有;想起媳妇,是不是还在以泪洗面;想起儿子,那小子该会叫爹了吧?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得活着回去。
与此同时,去岳阳的那支队伍也遭遇了类似的情况。岳阳楼临洞庭湖,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钱有财可不管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他眼里只有那些值钱的琉璃瓦片。
拆楼时,当地一些读书人和百姓自发聚集起来,跪在楼前痛哭请愿,求他们手下留情。钱有财直接让兵卒放箭,射伤了十几个人,驱散了人群。
琉璃瓦拆起来要格外小心,不能破损。民夫们战战兢兢地爬上高高的屋顶,一片片小心翼翼揭下,包裹好。
即使如此,还是摔碎了不少。破碎的琉璃片在阳光下闪着凄艳的光,像是这座楼最后的眼泪。
两支队伍陆续返回长沙时,已经是五月下旬。出发时近四千民夫,回来时不足三千,路上病死、累死、被打死的,超过千人。
带回来的木料、砖瓦、琉璃,堆满了吉王府周边的空地,像一座座小山,在阳光下散发着死亡与掠夺的气息。
而就在这两支队伍在外疯狂拆楼的同时,长沙城内,徐以显的“理财”手段,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他在原长沙府衙挂上了“大西丞相府”的牌子,设立了“督造司”,专门负责修建新宫殿。又设立了“征榷司”,负责征税。两个衙门一开张,立刻成了长沙城最恐怖的地方。
首先是征发民夫。城内的青壮男丁本来就被抓走了许多去拆楼,剩下的,从十五岁到六十岁,只要还能动,全部被“督造司”的衙役抓了壮丁,拉到吉王府周边的工地上。
工地范围不断扩大,王府周边的民房被强行拆除,住户被赶出来,哭天抢地也无济于事。拆下的木料砖石直接用于建宫,百姓的家当则被洗劫一空。
王宫工地上,聚集了上万人。他们被分成若干队,有的挖地基,有的夯土墙,有的搬运木料,有的烧制砖瓦。
监工都是徐以显招募的地痞流氓和前明污吏,个个手持皮鞭木棍,稍有懈怠,就是一顿毒打。
食物?每天两个掺了沙土的窝头,一碗清水般的菜汤。
住处?露天席地,下雨了就在未完工的殿宇下挤一挤。
医疗?没有。死了,尸体直接拖到城外乱葬岗一扔。
王二从武昌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看一眼,就被直接抓到了工地。他分在搬运组,负责从材料堆往工地抬木料。
那些金丝楠木极重,一根需要八个人抬。肩膀早就磨破了皮,结了痂,又磨破,血肉模糊地粘在衣服上。
他旁边一起抬木料的,是个瘦弱的书生,叫陈文瑞,原是城东私塾的先生,手无缚鸡之力,抬了两天,肩膀肿得老高,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文瑞兄,撑住。”王二低声说,尽量把杠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陈文瑞脸色惨白,苦笑着摇头:“王二哥,我……我怕是不行了。这哪里是修宫殿,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别说丧气话!”王二咬牙,“活着!一定要活着!家里……家里人还等着呢。”
正说着,监工头目——一个满脸横肉、绰号“活阎王”的汉子——提着鞭子走过来,看到陈文瑞脚步虚浮,上去就是一鞭子:“磨蹭什么!没吃饭吗!”
鞭子抽在陈文瑞背上,单薄的衣衫立刻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开,鲜血渗出来。陈文瑞惨叫一声,腿一软,连带着杠子一歪,整根木料往一边倾斜。
“废物!”“活阎王”大怒,又连抽几鞭。
王二看得目眦欲裂,松开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