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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想去拦,却被另一个监工一棍砸在腿弯,跪倒在地。
陈文瑞挨了七八鞭,已经气息奄奄,被两个监工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一边,扔在墙角。
“王二哥……”陈文瑞气若游丝,眼睛望着王二,“告诉我娘子……我对不住她……让她……改嫁……”
话没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
王二跪在地上,看着陈文瑞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活阎王”骂骂咧咧地让手下把人拖走,看着周围民夫麻木而恐惧的眼神,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他想杀人。他想把眼前这些监工,把徐以显,把张献忠,统统杀光!
但他不能。他还有老娘,有媳妇,有儿子。
他低下头,重新扛起杠子。肩膀上的伤口裂开,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粗大的木杠。他像一头负伤的野兽,沉默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修宫殿要钱,养军队要钱,张献忠和手下将领享乐更要钱。钱从哪里来?徐以显的答案很简单:加税!加派!刮地皮!
他迅速制定了一套“大西税法”,在长沙及张献忠控制的其他府县推行。税目之多,税率之高,令人咋舌:
“田赋:每亩征粮三斗(远超明制一斗三升),折色银三钱。”
“丁银:每丁征银二两(明制不过数钱)。”
“门户捐:每户按等征收,上户十两,中户五两,下户二两。”
“商铺捐:按营业额十抽三。”
“厘金:过往货物值百抽五。”
“剿饷:为剿灭残余明军,每户加征‘义饷’一两。”
“建宫捐:为修建王宫,每丁加征‘乐输’银五钱。”
“犒军捐:为犒赏将士,每户出鸡一只,或折银三钱。”
“马草捐:每户出干草五十斤,或折银一钱。”
“器械捐:为打造兵器,每户出铁一斤,或折银五分。”
“巡防捐:为维持治安,每户月出银一钱。”
……
林林总总,不下二十种名目。而且,徐以显充分发挥了他当年做胥吏时练就的“踢斗淋尖”、“火耗加征”等本领,实际征收时往往比明面数字还要翻上一番。
比如田赋,明面三斗,实际征收时用特制的大斗,一斗能装一斗半;粮要晒得极干,稍有潮湿就加倍罚没;收银时加收“火耗”,一两银子要交一两五钱。
他手下的税吏,大多是招募的地痞无赖和前明污吏,拿着鸡毛当令箭,挨家挨户,如狼似虎。
王二家所在的王家村,再次遭了殃。
五月初十,税吏又来了。还是那个三角眼,这次带了十几个差役,个个手持棍棒锁链。
“王二家!出来交税!”三角眼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吊着胳膊,眼神更加阴狠。
王二的媳妇抱着儿子,扶着刚刚能下地的婆婆,战战兢兢地出来。王二被抓去修宫殿,家里只剩妇孺。
“军爷……我家男人被抓去干活了,家里……实在没钱了。”王二媳妇低声下气地说。
“没钱?”三角眼冷笑,“上次抗税杀人,还没跟你家算账呢!王二那杂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家里总有点东西吧?搜!”
差役们冲进屋里,又是一通翻箱倒柜。最后只搜出半袋杂粮、几个破瓦罐、两床打了补丁的被子。
“就这点?”三角眼不满,“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把这老婆子和这小崽子带走!让王二拿钱来赎!”
“军爷!不能啊!”王二媳妇扑过去抱住儿子,哭喊道,“婆婆伤还没好,孩子才三岁!求求您高抬贵手!我……我去借!我去讨!一定把钱凑齐!”
“借?讨?”三角眼一脚踹开她,“就你这穷酸样,能借到钱?带走!”
差役们上前拉扯,孩子吓得哇哇大哭,王二的老娘急火攻心,又晕了过去。王二媳妇死死抱着儿子不撒手,被差役用棍子打,用手掰,手指都被掰断了,仍不松手。
“娘!娘!”孩子哭喊着。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王二媳妇头发散乱,满脸是泪,眼神里是刻骨的仇恨,“张献忠不得好死!徐以显不得好死!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还敢咒骂?”三角眼大怒,“给我往死里打!”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王二媳妇护着儿子,用身体承受着。鲜血从她头上、背上涌出,染红了粗布衣裳,染红了怀里的孩子。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娘!娘你别死!娘!”
邻居们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哭喊和殴打,有人默默流泪,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闭上眼睛,念着阿弥陀佛。
终于,棍棒停了。王二媳妇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却还紧紧抱着儿子。孩子满脸是娘的血,哭得声音都哑了。
三角眼啐了一口:“晦气!把这小崽子带走!老婆子就算了,半死不活的。”
差役去掰王二媳妇的手,那双手却像铁箍一样,怎么也掰不开。最后用刀砍断了她的手指,才把孩子夺过来。
孩子被拖走时,回头看着血泊中的母亲,看着晕倒在地的奶奶,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喊:“娘——!”
那哭声,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每一个听到的村民心里。
三角眼带着差役和孩子,扬长而去。地上,王二媳妇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鲜血顺着泥土的缝隙,慢慢渗进去,渗进这片苦难深重的土地。
夜幕降临,王二拖着疲惫不堪、浑身伤痛的身体,从工地溜了出来——他是拼着被打死的风险,偷跑回来的。他放心不下家里。
当他推开自家那扇已经破损的院门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瞬间血液凝固。
院子里,老娘躺在冰冷的地上,气息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