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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栓刚把吓得哇哇大哭、挣扎着的孙子塞到惊慌失措的儿媳怀里,拼命把她们往后门方向推。
一个满脸横肉、剃着半月头、脑后拖着辫子、眼神凶戾的清兵就猛地撞开了他家那扇本就破旧不牢的院门,腐朽的门闩咔嚓一声断裂,木门歪斜着倒下。
那清兵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墙角那个半旧的麻袋——里面是陈老栓一家省吃俭用留下、掺了大量糠麸和野菜干、准备度过青黄不接时节的“粮食”,虽然难吃,但却是活命的希望。
清兵眼睛一亮,嘴里咕哝了一句满语或蒙语,上前就要抢夺。
陈老栓急了,那是全家人的命根子!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勇气,或许是父亲和保护家人的本能。
他嘶吼一声,不管不顾地扑上去,用瘦弱的身体死死抱住那个麻袋,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和哀求:“军爷!老爷!行行好!给留条活路吧!就这点吃食了!求求您了!”
清兵被他的反抗激怒了,或者说根本无视这种哀求,不耐烦地飞起一脚,重重踹在陈老栓的胸口!
陈老栓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骨剧痛,闷哼一声,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向后飞跌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土灶台上,锅碗瓢盆哗啦啦掉了一地。
清兵挥刀就要割开麻袋。就在这时,陈老栓的老伴,那个平时说话细声细气、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老太太,看到老伴被踢飞,不知哪来的勇气和敏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不是扑向清兵,而是猛地扑到陈老栓身前,想用自己干瘦的身体挡住可能砍向他的刀!
刀锋划过,带着一道冷光,精准地划过了老太太干瘦的脖颈!鲜血像一道红色的喷泉,猛地迸射出来,溅了陈老栓满头满脸,热的,腥的,带着铁锈般的味道。
老太太连一声痛呼都没能发出,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陈老栓身边,眼睛还圆睁着,望着老伴的方向,充满了惊愕、担忧,以及迅速消散的生命之光。
“娘——!!” 儿媳发出了一声凄厉得足以撕裂空气的惨嚎,抱着孩子的手剧烈颤抖。
抱着孙子的她,被另一个从侧面冲进来的清兵,用熟练的套马索般的绳索精准地套住了上半身,硬生生从后门方向拖拽了出去!
孩子在她怀里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小脸憋得青紫。
陈老栓目眦欲裂,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只剩下眼前的一片血红。
他挣扎着,随手抓起地上摔破的半个水瓢,又看到墙角那把劈柴用的、刃口已经崩缺的柴刀,捡起柴刀,发出野兽般的、含混不清的咆哮,踉跄着冲向那个杀死他老伴的清兵!
可年老体衰、又惊又痛、胸骨可能已经裂开的他,哪里是如狼似虎、久经战阵的清兵对手?
那清兵轻易格开他毫无章法、软弱无力的一劈,反手一刀砍在他本就受伤的肩膀上,深可见骨,又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然后冷漠而迅速地补上几刀。
陈老栓躺在血泊和尘土中,身体不住地抽搐,视线开始模糊。
他最后的意识,看到自家茅屋的屋顶被点燃,火苗欢快地蹿上房梁,吞噬着本就贫瘠的一切;看到老伴逐渐冰冷、却依然望着他的尸体;听到远处孙子终于爆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哭声,但那哭声迅速被更多的马蹄声、狂笑声、惨叫声和房屋燃烧的噼啪声淹没、拉远……
他的眼睛死死瞪着被烟尘和火光映成诡异颜色的天空,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绝望和不解,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那点残存的光芒一点点彻底黯淡、熄灭。
他最后残存的念头,或许是他的儿子:石头……我儿……快跑……别回来……
类似的惨剧,在顺义、三河、平谷的数十个村镇同时上演,几乎无一幸免。
清军来去如风,分工明确,手段残忍高效。
他们抢掠一切可以带走的粮食、牲口、财物(哪怕只是破布、铁锅),掳走所有看起来还有劳动能力的青壮年男女和半大孩子。
稍有反抗,哪怕是迟疑、哀求,立刻格杀勿论。带不走的东西,尤其是房屋、粮囤、柴草,便毫不犹豫地付之一炬,绝不给明军和百姓留下任何可能资敌或赖以生存的物资。
昔日还算平静、虽然贫困但尚能维持的京畿乡村,顷刻间化为一片片冒着浓烟、遍布尸骸和废墟的人间地狱。
哭喊声、哀求声、怒骂声与狂笑声、马蹄声、燃烧声交织成一曲悲惨的末日交响。
侥幸在第一时间逃脱、或者因为各种原因(比如正在野外)而未被当场杀害的百姓,如同受惊的鸟兽,仓皇躲入附近的山林、沟壑、坟地,瑟瑟发抖地望着山下家园升起的滚滚浓烟,听着隐约传来的亲人最后的惨叫,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彻底的绝望,泪水混合着泥土,在肮脏的脸上冲出沟壑。
他们恨这些凶残如野兽的鞑子,更恨那本该保护他们、他们世世代代纳税交粮供养的朝廷和军队,为何如此无能?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那道耗尽了民力、象征着安全和秩序的巍峨长城,为何在真正的敌人面前,竟如同纸糊泥塑,一触即溃?!
“朝廷的兵呢?!官军都死绝了吗?!”
“我们的税,我们的粮,都喂了狗吗?!”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大明…… 大明这是要亡了啊!没指望了!”
泣血的控诉、绝望的质问、悲愤的诅咒,在荒芜的田野、燃烧的废墟和血腥的空气上空回荡、盘旋,比任何正式的檄文都更能动摇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