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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王朝本就岌岌可危的统治根基,比任何烽火更能昭示其末日的来临。
一个躲在荆棘丛后的老头,对身边吓得魂不附体、还在发抖的年轻人说,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可怕的冷静:“娃,记住今天,记住这血,这火。朝廷靠不住,官兵靠不住,这长城……也靠不住了。以后,得靠咱自己手里的家伙,和这条命。”
年轻人茫然地点点头,手里死死攥着一块从家里匆忙带出来、已经冷硬如石的杂面饼,那是他此刻唯一的“财产”和“粮食”。
三屯营,蓟镇总兵府。总兵唐通是在宿醉和一场噩梦中被亲兵惊慌失措地摇醒的。
他昨晚又和几个心腹将领喝了不少酒,用以麻痹对未来的恐惧和松锦大战留下的创伤记忆。
梦里,他又回到了松山战场,四周全是溃逃的明军和追杀而来的清军铁骑,他拼命跑,却怎么也跑不快……
然后就被摇醒了。“大人!大人!快醒醒!出大事了!墙子岭失守,建虏大股入寇了!”
亲兵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了调,在寂静的黎明前格外刺耳。
唐通猛地从床上坐起,头疼得像是要裂开,当他听清“墙子岭失守,建虏入寇”这八个字时,残存的酒意瞬间化作一身黏腻的冷汗,顺着脊梁沟冰凉地往下淌,睡衣瞬间湿透。
松锦大战的恐怖记忆——那些奔腾如雷的铁骑,震耳欲聋的喊杀,同袍临死前扭曲的面孔和凄厉的惨叫,还有他自己在亲兵拼死掩护下没命奔逃、丢盔弃甲的狼狈——如同潮水般再次淹没了他,让他几乎窒息。
“多……多少人?到……到哪了?” 他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手指紧紧抓住床沿,指节发白。
“探马回报,约两千精骑破关,已分兵数股,窜入顺义、三河等地烧杀!掳掠人口粮畜甚众,烽火连天!” 亲兵急急禀报,语速极快。
唐通的第一反应不是调兵遣将、组织反击,而是无边的惊恐和自保的本能。
两千鞑子骑兵在京畿腹地横冲直撞,烧杀抢掠,这祸事闯得太大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乾清宫里,崇祯皇帝那张因为震怒而扭曲的、年轻却苍白憔悴的脸,看到自己被锦衣卫押入诏狱、严刑拷打、最后绑赴法场、开刀问斩、甚至抄家灭族的可怕场景。
而且,二千清军如此轻易就突破了被誉为“固若金汤”的蓟镇长城核心防线,说明整个边防体系早已千疮百孔,形同虚设!万一……
万一这只是佯动,后面跟着皇太极的主力大军呢?他越想越怕,浑身冰凉,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快!快!紧闭三屯营所有城门!加派双倍岗哨!弓弩火器全部上墙!所有城外兵马,立刻收缩回城!保护大营!保护本帅!快!快去!” 唐通语无伦次、几乎是吼叫着下达命令,他此刻想的首先是如何保住三屯营这个据点,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官职,这是他在惊惶中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大人,是否……是否派轻骑出城,尾随袭扰,迟滞建虏,或者……尝试救援一些被掠的百姓?很多村镇正在遭殃,哭声震天……” 一旁的副将面露不忍,迟疑地、带着最后一丝职业军人的责任感问道。
“救援?拿什么救?!你告诉我拿什么救?!”
唐通猛地一拍床沿,却又因为宿醉和激动而一阵剧烈的眩晕,他扶住疼痛欲裂的额头,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刺耳:
“咱们现在营里还有多少能战之兵?士气如何?粮饷可足?器械可精?出去不是送死吗?!收缩防御,固守待援!这才是上策!立刻向京师兵部、向皇上,八百里加急!六百里也行!快马送去!把情况……把情况说严重些,不,照实说……就说建虏大股入寇,其势汹汹,恐有数万之众,蓟镇防线多处告急,墙子岭已失,京畿震动,请求京师速发援兵!快!”
他选择了最保守、也最怯懦的方式——龟缩不出,并且下意识地想要夸大敌情,以减轻自己失守关隘的责任,将压力转嫁给朝廷。
至于关内正在被荼毒、被屠杀、被掳掠的成千上万无辜百姓?
在自身难保的极度恐惧和官场自保的本能下,他顾不上了,或者说,根本不敢去想。
保住三屯营,保住自己的官职和脑袋,等待朝廷的援军或者更可能的是问责的圣旨,才是他此刻混乱大脑中唯一的念头。
至于长城防线上其他的漏洞和可能出现的危机?
他已无力也无心去管,只能在心里拼命祈祷,这股凶神恶煞的清兵抢够了、杀够了,赶紧心满意足地退走,千万别来攻打他所在的、防御相对较强的三屯营。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北京,立刻引起了朝野上下的巨大震动和恐慌。
崇祯皇帝正在用早膳,听到紧急军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中盛着燕窝粥的金碗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和粥水四溅!
“废物!唐通这个废物!庸才!还有蓟镇的兵将,都是饭桶吗?!长城是纸糊的吗?!朕的饷银,都喂了狗吗?!”
他在乾清宫里像困兽一样来回疾走,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连日来的操劳和焦虑让他看起来更加憔悴。
兵部尚书、侍郎等一众高官跪在下面,汗流浃背,连称“臣等有罪”、“臣等万死”。
然而,帝王的震怒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此时的北京京营,兵力空虚,缺额严重,剩下的也多是市井之徒、老弱病残,战斗力堪忧,根本无力出城野战。
从宣府、大同、保定等地调集勤王兵马,需要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