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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不可能时,反抗就成了唯一的选择,哪怕这反抗如同飞蛾扑火,结局早已注定。
当晚,月黑风高。城南,王记米铺。
这间米铺早已名存实亡。老板王老实,人如其名,是个胆小怕事、本分经营的小商人。战乱中,他的米铺被不同的兵痞抢了不下三次,最后一次,连他藏在灶台夹层里的最后一点救命粮都被搜走了。
如今铺子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洒落的、掺着沙土的陈米糠,还有几个破麻袋。王老实守着这点米糠,指望着天气再冷些,或许能掺着野菜煮糊糊,勉强熬过这个冬天。
他也听到了白天的征税令,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绝对交不上,只盼着能靠这点米糠多活几天,或者……听天由命。
“砰!砰!砰!”
铺门不是被敲响,而是被疯狂地撞击!不是官兵,而是一群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如同饿狼般的普通百姓!他们大多来自城南最贫苦的街巷,家里早就断粮数日,老人孩子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白天的征税令,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王老板!开门!把粮食交出来!”
“反正都是死!抢了粮食还能多活几天!”
“开门!不开门我们就砸了!”
吼声嘶哑而疯狂。王老实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想去顶门,可那薄薄的门板如何挡得住一群被饥饿和绝望逼疯的人?几下猛撞之后,门栓断裂,门板轰然被撞开!一群手持菜刀、木棍、扁担、甚至石头的百姓,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粮食!粮食在哪里?!”为首的是一个叫赵铁柱的年轻铁匠,原本一身好力气,如今也饿得眼窝深陷,他红着眼睛,一把推开试图阻拦的王老实,朝着记忆里米缸的位置扑去。
其他人也一拥而上,砸开早已空了的米缸,发现里面只有一点发霉的米糠和沙土混合物。他们也顾不得了,用手抓,用破碗舀,用衣襟兜,疯抢着那点令人作呕的“食物”。有的饿极了的人,甚至抓起一把就塞进嘴里,胡乱吞咽,被沙土呛得剧烈咳嗽。
王老实被推倒在地,看着自己最后一点指望被疯抢一空,心里那片支撑着他的微弱光亮,彻底熄灭了。他瘫在那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死了。
抢粮的动静和嘈杂声,在死寂的夜晚传得格外远。很快,一队巡逻的“大西”士兵就被惊动了。
带队的是个名叫李虎的小校,此人原本就是个地痞无赖,投靠张献忠后,靠着心狠手辣和善于逢迎,混了个小头目,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可以肆意施展暴力的差事。他带着十几个人,拎着刀枪,气势汹汹地赶到了米铺。
看到铺子里混乱的景象,看到那些正在争抢米糠的百姓,李虎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冒犯,一股暴戾之气直冲脑门。
“反了!反了天了!一群刁民,竟敢聚众抢粮!这粮食是大王的,是官府的!你们这是通敌叛国!”李虎拔出腰刀,厉声喝道,“都给老子杀了!一个不留!以儆效尤!”
他手下的士兵,大多也是些兵痞流氓出身,早就习惯了杀戮和抢掠,闻言更是兴奋,狞笑着拔出刀,如同虎入羊群般冲进了米铺,见人就砍!
“啊——!”
“军爷饶命!我们饿啊!”
“别杀我!我家里还有孩子!”
惨叫声、求饶声、怒骂声瞬间响成一片!手无寸铁、饿得手脚发软的百姓,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的职业屠夫的对手?刀光闪处,鲜血迸溅!一个老汉刚抓住一把米糠,就被从背后一刀砍倒;一个妇人抱着抢到的一点米糠想跑,被追上刺穿后背;赵铁柱挥舞着铁匠锤试图抵抗,却被几把刀同时砍中,浑身是血地倒下……
屠杀,在狭窄的米铺里和门口的小街上迅速进行。三十多个抢粮的百姓,几乎在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三十多具残缺不全、汩汩流血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米糠、血泊和碎木之中。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米糠的霉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王老实缩在柜台后面,目睹了这一切,吓得屎尿齐流,抖如筛糠。一个杀红了眼的士兵发现了他,狞笑着走过来:“老东西,你的铺子,你也有份!”
不等王老实求饶,一刀捅进了他的肚子。王老实瞪大眼睛,看着插进自己身体的刀,又看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慢慢地滑倒在地,气绝身亡,眼睛兀自圆睁着。
李虎站在尸堆中,用靴子踢了踢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脸上露出残忍而满足的笑容。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下令道:“把这些尸体,都给老子拖到南城门和前面街口,挂起来!挂高点!让全城那些不知死活的刁民都看看,这就是反抗大王、抢掠官粮的下场!”
士兵们应诺着,找来草绳,将一具具尚有余温、或已冰冷僵硬的尸体,像捆柴禾一样捆绑起来,两人一组,拖拽着,走向南城门和附近的闹市口。尸体在地上拖行,留下长长的、暗红色的血痕,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却驱不散笼罩长沙城的血腥和寒意。
南城门和几处闹市口,三十多具尸体被高高悬挂起来。有的挂在城门洞上方,有的挂在残留的木杆上,有的甚至就吊在街边的树杈上。尸体在晨风中微微晃动,面容扭曲,伤口外翻,引来成群的苍蝇嗡嗡盘旋。
浓烈的尸臭开始弥漫,过往的行人无不掩鼻疾走,脸色惨白,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