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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兵要准备解决皇权不下乡的问题!”
马大川看着儿子,心中感慨。他想起自己的父亲,一辈子在榆林戍边,最后冻死在城墙边。想起自己,当了三十年老军户,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现在,儿子有机会当军官,学文化,这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爹,还有件事。”马小军说,“军事学堂招生,不分军户民户等户籍,只要身体好,识字,有意向,都能考。咱村还有三个小子也想考,我们约好了,一起复习。”
“好,好。”马大川连声道,“你们互相帮助,一起考上。”
马小军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王千总给的《军事学堂考试纲要》,上面有要考的内容。我得抓紧时间学了。”
马大川看着儿子在油灯下认真读书的样子,眼睛湿润了。他想起总兵府发的《大同书》里的一句话:“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
这世道,真的在变了。
腊月初八,西安城南秦丰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队。
今天银行推出新业务——“春耕贷款”。消息一传开,四里八乡的农民都来了。
队伍里,两个中年汉子在闲聊。
“老哥,你也来贷款?”
“是啊,想借八两银子,买头牛。”前面的老汉说,“我家那老驴去年死了,今年种地全靠人拉,累啊。听说银行贷款利息低,一年才一分二,就来了。”
“我是想借钱买新犁。”中年汉子笑道,“农技站推广的新式犁,一架要二两银子,虽然贵,但听说省一半力气。我算了,借四两,两年还清,利息不过九钱六,值!日子也能过的宽松点...”
队伍慢慢向前移动。银行柜台里,年轻的行员们忙而不乱。他们都是西安学堂商科毕业的学生,经过严格培训,业务熟练。
“姓名?住址?贷款用途?抵押物?”行员一边记录一边问。
“王石头,城西王家村,贷款买牛,用我家八亩地做抵押。”老汉递上地契。
行员仔细核对地契,又在账册上查找:“王石头...您家八亩地,去年种玉米,亩产二石六斗,收成不错。按规矩,可以贷十二两。您要贷多少?”
“八...八两就行!”老汉激动道。他原本想贷八两就觉得心里突突的,没想到能贷十二两。
“好,签个字,按个手印。钱分两次给,今天给四两,开春前再给四两。还款期限两年,年息一分二。”行员利落地办完手续,递过四两银子和一张借款契约。
老汉捧着银子,手在颤抖。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这么容易借到钱,而且利息这么低。以前向地主借钱,都是五分利起步,还要看人脸色,没点路子人家都不带正眼瞅你的。
“谢谢!谢谢总兵大人!”老汉连连鞠躬。
行员笑道:“老伯,好好干,明年收成好了,早点还钱。银行还有存款业务,有余钱可以存进来,年息一分呢!”
“一定!一定!”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县城上演。银行的春耕贷款,像一场及时雨,滋润着陕西的农田。农民们有了资金,可以买更好的农具,买更多的种子,修更好的水利...
腊月十五,水利司培训教室。
王秀英穿着崭新的蓝色制服,正在认真学习。她通过考试,被录用为“护渠员”,这是她培训的第三天。
教室里坐着二十多个学员,男女都有,都是各县选拔来的。讲台上,水利司的官员正在讲解“自流灌溉系统的维护与检修”。
“...水渠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是闸门和接口处。每天巡视时,要检查闸门是否灵活,接口处是否渗水。发现小问题及时处理,大问题及时上报...”
王秀英认真地记着笔记。她虽然只上了一年识字班,但学习刻苦,已经能认两千多字,会简单的算数。培训教材上的内容,她大多能看懂。
“王秀英,”官员点名,“你说说,如果发现水渠某处渗水,该怎么处理?”
王秀英站起身,想了想:“先观察渗水情况,如果只是轻微渗漏,可以用水泥补缝;如果渗漏严重,要立即关闭上游闸门,然后上报,等专业人员来修。”
“很好。”官员点头,“记住,安全第一。水渠深处可达一人多深,巡视时不要单独靠近危险地段。”
培训结束后,王秀英领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一两六钱银子。她捧着银子,眼泪掉了下来。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靠自己的劳动挣到钱,而且是在官府做事!
“王大姐,”同期的学员小李走过来,“听说水利司还要选拔一批人去河套书院学习,学更高级的水利工程。你想去吗?”
“我...我能行吗?”王秀英迟疑道。她三十多岁了,又是寡妇,还能去书院读书?
“怎么不行?”小李道,“总兵府说了,选拔只看能力,不看年龄性别。你学习这么刻苦,肯定有机会。”
王秀英心中燃起了希望。是啊,总兵府治下,什么都有可能。寡妇可以当护渠员,为什么不能去书院读书?
她想起儿子王小栓,现在在县里义学读书,成绩很好,老师说将来可以考学堂。如果她能去河套书院学习,儿子能考进好学校...他们母子的命运,真的改变了。
腊月二十,西安格物院工学部实验室。一群学生正围着一台机器忙碌。
“蒸汽压力达到十四个大气压了!”李因笃看着压力表喊道。
“好,打开阀门,测试输出功率!”指导先生命令道。
阀门打开,机器发出“噗噗”的声响,连杆开始运动,带动飞轮旋转。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