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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终于开口,“必须突围。”
“往哪突?”部将田见秀问,“东面是黄河,南面是秦岭,西面是荒漠,北面是长城……哪条路都走不通。”
“不,有一条路。”李自成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地方,“这里。”
众人凑近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
“宁夏?”刘宗敏瞪大眼睛,“那可是三边重镇!洪承畴的老巢!”
“正因为是老巢,才最想不到。”李自成眼中闪过狠厉,“洪承畴把所有兵力都调出来围剿我们,宁夏必然空虚。我们突袭宁夏,打他个措手不及。只要拿下宁夏,就有了根据地,有了粮食,有了喘息之机。”
“可……”田见秀犹豫,“万一攻不下呢?咱们就真成了瓮中之鳖了。”
李自成环视众将:“留在这里,也是死。赌一把,或许还有生路。你们说,赌不赌?”
众将沉默。秋风刮过山沟,卷起枯草。
终于,刘宗敏第一个站出来:“赌!我跟你赌!”
“赌!”田见秀也咬牙道。
“赌!”
一个接一个,部将们纷纷表态。
李自成重重点头:“好!传令下去:全军轻装,只带三日干粮。今夜子时,向北突围!”
子夜,月黑风高。
李自成的三四万人马,像一条沉默的巨蛇,悄悄滑出山沟。马蹄包着布,人口衔枚,连火把都不点一支。
最前面是刘宗敏率领的三千精骑——这是李自成最后的家底,人人双马,装备最好。
“闯将,前面就是官军的第一道防线。”哨探低声报告,“大约三千人,是延绥镇的一个营。”
李自成点头:“硬冲。不要恋战,冲过去就行。”
刘宗敏舔了舔嘴唇:“交给我。”
三千精骑如离弦之箭,猛然加速。寂静的夜空被马蹄声撕裂。
官军营寨里响起警锣,但已经晚了。刘宗敏一马当先,长矛挑开寨门,骑兵如潮水般涌入。
营将还在穿甲,就被一刀砍倒。官军仓促应战,但黑夜中不知来了多少敌人,很快溃散。
“走!”李自成率大队跟进,毫不停留。
一个时辰后,他们冲破了第二道防线。这次遇到了顽强抵抗,死了几百人,但总算冲过去了。
天亮时,已向北突出一百余里。
“清点人数。”李自成勒住马。
刘宗敏回报:“折了大约两千人,大多是老弱。精骑损失不到一百。”
“还好。”李自成松了口气,“洪承畴反应过来没有?”
“应该快了。咱们这么大的动静,瞒不了多久。”
果然,午时刚过,后方就出现了烟尘——秦军的追兵到了。
“快走!”李自成催促,“离宁夏还有三百里,必须赶在洪承畴合围前赶到!”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生死竞速。
李自成的队伍拼命向北跑,秦军在后面紧追不舍。沿途不断有小股官军拦截,都被刘宗敏带队冲垮。
但损失也在增加。到第四天,原本三四万人的队伍,只剩两万出头了。
更糟的是,粮食吃完了。
“闯将,士兵们已经开始杀马了。”田见秀忧心忡忡,“再这样下去,不用官军打,咱们自己就垮了。”
李自成看着疲惫不堪的部下,咬了咬牙:“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一天!只要到了宁夏,就有粮食,有活路!”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宁夏到底有多少守军?能不能打下来?都是未知数。
但此刻,他不能露怯。
第五天黄昏,宁夏平原终于出现在视野中。远处,宁夏镇的城墙隐约可见。
“到了……”李自成喃喃道。
刘宗敏策马过来,满脸尘土,但眼中闪着光:“闯将,哨探回报,宁夏城守军不多,最多五千。城墙也不高,咱们有机会!”
李自成精神一振:“好!传令:全军休整两个时辰,今夜子时,攻城!”
就在李自成准备攻城时,几百里外的洪承畴,刚刚接到急报。
“什么?李自成往宁夏去了?”洪承畴从椅子上跳起来,简直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信使气喘吁吁,“他们五天狂奔六百里,连破我军四道防线,现在已到宁夏城下!”
洪承畴冲到地图前,手指颤抖着找到宁夏的位置。
“他……他怎么敢?”洪承畴又惊又怒,“宁夏是我的老巢,他居然敢直捣黄龙!”
幕僚小心翼翼道:“督师,宁夏守军只有五千,怕是守不住。是否急调兵马回援?”
“调?怎么调?”洪承畴苦笑,“最近的兵马也在二百里外,等赶到,宁夏早丢了。”
他颓然坐下,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杨嗣昌的“十面张网”,把他的兵力分散到各个方向。为了堵截李自成可能南逃或东窜,他把主力都调到了秦岭和黄河一线。北面,他只留了几道防线,以为李自成不敢往长城方向跑。
可他算错了。李自成不仅敢,而且赌赢了。
“督师,现在怎么办?”
洪承畴沉默良久,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佩服?
李自成这一手,确实出乎所有人意料。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愧是高迎祥带出来的人。
“传令。”洪承畴终于开口,“命各军向宁夏合围。另外,给杨嗣昌发急报,就说……李自成突围北窜,正在围剿。”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委婉些,但要让杨嗣昌明白:他的‘十面张网’,漏了一条大鱼。”
幕僚会意:“属下明白。”
洪承畴走到帐外,看着北方的天空。夜色渐浓,星斗初现。
“李自成……”他喃喃道,“这次算你狠。但宁夏,你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