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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养子孙可望说:“朝廷无信,招安不过是缓兵之计。咱们且休养生息,待时机一到……”言未尽,眼中凶光毕露。
而在北京城里,那些白日里在朝堂上对他三跪九叩、口称“万岁”的臣子们,又有多少在暗中寻找退路?温体仁是否已让家人将财产悄悄南运?某些勋贵是否已与关外暗通款曲?那些口口声声“誓死报国”的将领,是否已在盘算城破时如何投降?
这一切,乾清宫暖阁里的年轻皇帝,全然不知。
寒风愈发凄厉,卷着雪沫扑进窗内,落在崇祯的肩头、发上,化作冰凉的水渍。他打了个寒颤,终于缓缓关上了窗。
暖阁重归封闭的温暖,却让人感到窒息。
他走回御案前,目光落在那叠《大事记略》上。崇祯九年,就要过去了。这是他在位的第九年,按《周易》,“九”为阳数之极,物极必反。那么大明王朝,是否也到了“极”而将“反”的关口?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信王府读书,先生讲解《诗经·小雅》:“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那时他不懂其中滋味,如今却刻骨铭心。
“祖宗啊……”他面向太庙方向,无声地呢喃,“不肖子孙朱由检,已竭尽全力……若天命真不在明,若气数真已尽……”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这话哪怕只是在心中想起,都是对列祖列宗的大不敬。
重新坐下,他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诏书上缓缓写下:“朕以凉德,缵承大统,意与天下更新……”这是为明年正旦预备的《敬天法祖诏》开头。每年此时,他都要亲自起草这道诏书,祭告天地祖宗,祈求新年国泰民安。
笔尖在“更新”二字上顿了顿,一团朱砂晕开,如血。
窗外,风雪更紧了。远处的梆子声隐约传来,已是四更。
暖阁中的年轻皇帝,将熬过这个不眠之夜,然后在明日早朝上,继续扮演那个刚毅果决、不容置疑的天子。他会继续批阅奏章到深夜,继续在党争中艰难平衡,继续为辽东军饷和剿贼粮草焦头烂额,继续在捷报与噩耗的交替中,一点点耗尽心血与希望。
直到几年后,那根来自煤山老槐树的绳索,结束这无尽的挣扎。
但今夜,他还不知道。
烛火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壁上,微微晃动,仿佛一个疲惫的巨人,正在沉重地喘息。
风雪拍打着窗棂,呜咽如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