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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一条新路。在这条路上,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工匠学者是国之栋梁。朝堂不重实学,李某重;世人轻视工匠,李某敬。若两位先生不弃,愿以格物院相托,倾全力助先生研究、着书、传道。”
宋应星与毕懋康对视一眼,齐齐起身,长揖到地:“愿效犬马之劳!”
三月底,格物院迎来了脱胎换骨的时刻。
宋应星和毕懋康的加入,如给这台学术机器装上了双涡轮。更难得的是,二人还带来了自己的学生、同好:宋应星推荐了擅长农学的徐光启门生,毕懋康引荐了精于冶炼的福建匠首。
格物院从原来的三十余人大匠,迅速扩展到百人规模,人才储备大幅攀高。李健将原都督府西院全部划给格物院,建起藏书楼、实验室、工坊、天文台。每月拨款从一千两增至五千两——这在明末是一笔巨款。
宋应星如鱼得水。他将《天工开物》手稿重新整理,在河套实地验证。纺车卷,他亲自设计新式织机;冶铸卷,他改进高炉结构;舟车卷,他研究四轮马车的转向机构……更重要的是,他开始系统记录河套的新技术、新工艺,准备编写《天工开物·河套补遗》。
毕懋康则一头扎进军器研究所。他将带来的图纸全部公开,与宋应星、方以智等人共同攻关。燧发枪的改进突飞猛进:采用标准化零件,不同枪支的枪机、击锤、扳机可以互换;改进火药配方,硝、硫、炭的比例从75:10:15优化到78:9:13,燃烧更充分,残渣更少;最突破的是弹头——受李健“米涅弹”启发,他们设计出底部凹陷的锥形铅弹,发射时膨胀紧贴膛线,精度提升一倍。
但真正让宋应星痴迷的,是格物院最机密的“甲字号项目”——蒸汽动力。
这个项目只有少数核心成员知晓,实验室设在堡外山中的秘密洞穴里。当方以智“无意间”向宋应星透露时,这位百科全书式的学者立即要求参观。
山洞内,一个怪异的机器正在运转:铁制锅炉烧着煤,蒸汽通过管道推动一个活塞往复运动,活塞连杆带动飞轮旋转。虽然简陋,虽然漏气严重,但那“噗嗤噗嗤”的声响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是……”宋应星抚摸着温热的锅炉,“以水化汽,以汽生力……妙!太妙了!”
他当即投入研究。首先解决的是密封问题。原来的填料用的是麻绳涂油脂,漏气严重。宋应星提出用铜箔包裹石棉绳,再用压盖压紧,漏气率降低七成。
接着是传动效率。原来的连杆机构摩擦损耗大,宋应星设计了滚轴轴承,虽然加工精度要求高,但一旦成功,摩擦损耗可降至一成。
最突破的是冷凝器设计。原来的机器是单动式,活塞回程靠大气压力,效率低下。宋应星画出图纸:“如果在这里加一个冷凝器,让废汽在此凝结成水,形成真空,不就能主动拉动活塞回程了吗?这样就是双动式,效率翻倍!”
这个设想,已经触及瓦特改良蒸汽机的核心。虽然以当时的加工水平,制造真空冷凝器困难重重,但方向已经指明。
四月第一天,蒸汽机连续运转了一个时辰,带动一台小石磨磨完了五十斤麦子。虽然机器最后因为过热停机,但这是一个里程碑——人类第一次在东方大地上,用蒸汽完成了实际工作。
当晚,李健在实验室里看着那台还在冒余热的机器,感慨万千。他知道,这粗糙的铁疙瘩,终将改变世界。而点燃这把火的人,是宋应星、毕懋康、方以智,以及那些无名工匠。
“从今天起,”他对众人说,“蒸汽机项目升为‘天字号’,预算无上限,要人给人,要料给料。我要在三年内,看到蒸汽机带动纺车织布、带动水泵灌溉、带动车辆行走。”
众人热血沸腾。他们或许还不完全理解蒸汽机的意义,但他们感受到了李健的决心,感受到了那种创造历史的豪情。
四月初,河套大地春意渐浓。
马场上,三千匹战马膘肥体壮,新繁殖的马驹已有百余匹;田野里,新垦的百万亩土地种上了番薯、玉米、土豆——这些来自美洲的作物,在李健的坚持下首次在河套大规模种植;军营中,十万将士操练正酣,车骑协同战术日渐成熟;格物院里,灯火夜夜长明,科学的种子正在萌芽。
更隐秘的是,“春草行动”持续进行。边境上,小部落“捡到”的粮食越来越多,河套“捡到”的马匹也越来越多。到四月中旬,通过这种心照不宣的交易,河套新增母马三百余匹,马驹五十匹。而鄂尔多斯部内部的裂痕,正在悄然扩大。
四月十五,李健收到一份急报。
一份来自南方:张献忠已攻至安庆,南京震动;杨嗣昌急调左良玉围剿,但战局不利。
山雨欲来风满楼。
李健站在堡墙上,望着北方苍茫的草原。苏婉儿为他披上披风:“又在打仗了?”
李健笑了:“我们有十万精兵,有新式火器,有车骑战术,有深沟高垒,还有——”
他望向格物院方向,“改变世界的力量在孕育。该怕的,是我们的敌人。”
暮色中,堡内炊烟袅袅升起,学堂传来孩童的读书声,工坊响起叮当的锻打声,马场飘来战马的嘶鸣声。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卷:在明末的乱世中,竟有这样一个地方,在战备与建设、武力与文明之间,找到了微妙的平衡。
崇祯十年的春天,河套的故事才刚刚展开。而更波澜壮阔的篇章,即将在夏日的烽烟中,揭开序幕。
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