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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刘大夫从怀中取出一部书稿,“这是老朽根据《元亨疗马集》,结合四十年行医经验编撰的《新编马经》,愿献于都督。”
李健接过,翻看几页,大喜过望。书中不仅记载了马病诊疗,还有牛、羊、猪、犬等家畜疾病的防治。
“只是……”刘大夫犹豫道,“医马不同于医人,药材、疗法多有特殊。且马不会说话,全凭医者观察,需要大量实践。”
“实践有的是。”李健立即决定,“拨款三千两,建立‘兽医坊’。刘大夫任坊主,选拔三十名学徒,专攻兽医学。马场的病马,全归你们治;治好了算功劳,治死了算经验。”
兽医坊的建立,开启了河套畜牧业的新篇章。刘大夫带领学徒,白天治病,晚上授课。他们将传统医术与现代观察结合,创造了许多新疗法:
用艾灸治疗马匹寒痹,在特定穴位施灸,效果显着;
用蒲公英、金银花熬制消炎汤,处理伤口感染,比单纯的草药敷贴更有效;
甚至尝试用“种痘法”预防马瘟——虽然原理不明,但确实降低了发病率。
更难得的是,刘大夫不藏私。他将《新编马经》刻版印刷,发给每个骑兵百户、每个屯垦点。书中用通俗语言讲解常见病防治,配有简单插图,即使不识字的马夫也能看懂。
到三月底,效果显现:战马死亡率从过去的三成降至一成五;治愈率从不足四成提升到七成。而且这套兽医体系很快扩展到其他牲畜——耕牛的腹胀、羊的疥癣、猪的发热,都有了系统的诊疗方法。
四月春耕时,一个屯垦点的耕牛突发急病,眼看要耽误农时。兽医坊学徒连夜赶到,诊断是“百叶干”(牛瓣胃阻塞),用油剂灌服配合按摩,竟将牛救了回来。老农跪地磕头:“牛是俺的命啊!谢谢大夫,谢谢都督!”
消息传开,百姓对都督府的信任更深了。他们发现,这个新政权不仅管打仗、管种地,连牲口生病都管。这在历朝历代,都是闻所未闻的。
李健在巡视兽医坊时说:“马是军之足,牛是农之本。医好一匹马,就多一个骑兵;救活一头牛,就多收十石粮。兽医之事,关乎军国大计,不可轻视。”
这话被刻成匾额,挂在兽医坊正堂。刘大夫抚着匾额,老泪纵横:“老朽行医四十年,今日方知何为‘医者仁心’。”
三月中旬,河套迎来了两位贵客。
当宋应星和毕懋康的马车驶入新家峁堡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整齐的街道,洁净的市集,忙碌但有序的人群,还有远处校场上震天的操练声。这哪里是想象中的塞外边城?分明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新兴城镇。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迎接阵容:李健亲自在都督府前迎接,身后站着顾炎武、黄宗羲、方以智等名士——这些人,宋应星在文会上见过,毕懋康在朝堂上认得。
“宋先生、毕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李健拱手行礼,没有武将的粗豪,倒有文士的儒雅。
当夜,都督府设宴接风。没有山珍海味,但有新鲜的羊肉、新酿的马奶酒、新磨的面饼。席间不谈风月,只论实学。
“宋先生的《天工开物》,李某拜读再三。”李健敬酒道,“‘卷分乃粒、乃服、彰施、粹精、作咸、甘嗜、陶埏、冶铸、舟车、锤锻、燔石、膏液、杀青、五金、佳兵、丹青、曲蘖、珠玉’十八卷,上穷天文,下究地理,中通人事,实乃千古奇书。”
宋应星心中一震。他的书稿从未正式刊印,只在友人间传阅。这位李都督竟能说出十八卷的篇目,显然是真读过。
“只是,”李健话锋一转,“书中所述多为传统工艺。李某有些新的想法,想与先生探讨。”
他让方以智取来几份图纸:一张是改良的水力纺车,利用齿轮传动,效率提升三倍;一张是焦炭炼铁法,用煤干馏成焦炭,替代木炭,可大幅降低铁料成本;还有一张是深井采盐图,用竹管连通地下卤水,用活塞提取。
宋应星看得眼睛发直。这些设想,有些他想到过但未深究,有些闻所未闻但原理可行。
“毕先生的《军器图说》更让李某佩服。”李健转向毕懋康,“特别是‘自生火铳’的燧发机构,比欧洲的燧发枪更精巧。只是……”
他取出一支河套自制的线膛燧发枪:“先生请看,这是我们的燧发枪,加了膛线,射程可达一百五十步。但装填太慢,炸膛率高。先生可有改良之法?”
毕懋康接过枪,仔细端详。当他看到枪管内壁的螺旋凹槽时,手开始颤抖:“膛线……膛线!老夫想过,但不知如何加工!你们……你们怎么做到的?”
“用拉刀法。”方以智解释,“将特制刀具固定,枪管旋转推进,刀头在管内刻出螺旋线。虽然慢,但可行。”
毕懋康激动得站起来,在厅中踱步:“如果……如果改进刀具材质,用精钢;如果优化螺旋角度,减少阻力;如果再配合锥形弹头……”他忽然转身,“李都督,老夫需要工匠,需要铁料,需要时间!”
李健笑了:“工匠三百,精铁万斤,银钱十万两,先生要多少时间给多少时间。只有一个要求——造出大明最好的火枪。”
那一夜,三人谈到深夜。李健凭着后世记忆,提出了许多超越时代的概念:标准化生产、流水线作业、质量管理体系、实验验证方法……宋应星和毕懋康如听天书,却又隐隐觉得,这些正是他们苦苦追寻的东西。
最后,李健郑重道:“两位先生,李某志不在割据一方,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