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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年三月二十八,都督府,深夜。
都督府议事厅内烛火通明,墙上的巨幅地图被新标注的红蓝箭头覆盖得密密麻麻。李健站在地图前,手指从盛京一路向西划过,最终停留在河套平原的中心——归化城(今呼和浩特)。
“八年,多尔衮破归化,额哲降清。”李健的声音在寂静的厅中显得格外清晰,“九年,岳托、多尔衮从归化出发,破墙子岭、青山口,入济南,掳掠四十万口。十年,豪格坐镇归化,虎视宣大。”
他转过身,面对厅中诸将:“三年了。清军在河套站稳脚跟,以蒙古为仆从军,以归化为跳板,年年入关,如入无人之境。而我们的朝廷——”
他冷笑一声,“正忙着跟杨嗣昌争论‘剿饷’该加征几分。”
李定国起身,指着地图上归化城的位置:“据探马回报,目前驻守河套的清军约两万,其中满洲八旗五千,蒙古八旗一万,汉军三千。统帅是肃亲王豪格,皇太极长子,此人勇猛但刚愎。副将为蒙古正黄旗固山额真古鲁思辖布。”
“蒙古各部呢?”曹变蛟问。
“分化严重。”负责情报的曹文诏展开一份卷宗,“鄂尔多斯部自去冬惨败,已分裂为三:右翼台吉布日古德率残部北投喀尔喀;左翼脱欢困守故地,部众饥困;只有巴特尔仍掌控核心部众约万骑,但与豪格矛盾日深——清军强征其马匹粮草,已激起怨恨。”
高杰插话:“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打归化,巴特尔未必会全力助清?”
“非但不会,”曹文诏眼中闪过精光,“我们的人已与巴特尔暗中接触。他开出条件:若我们攻打归化,他愿作壁上观;若我们胜,他愿臣服,但要求保留部众、草场。”
贺人龙拍案:“此乃天赐良机!清军孤悬河套,蒙古人心浮动,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厅中气氛炽热起来。所有人都看向李健,等待最终的决断。
李健没有立即表态,而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扉。夜风涌入,带着草原特有的气息——那是泥土、青草与远方烽烟混合的味道。远处军营中传来隐约的更鼓声,已是三更。
“这一战,我们准备了两年。”他缓缓开口,“从崇祯八年冬击退蒙古,到九年建壕沟、练新军、兴马政,到今年格物院初成、火器革新、车骑战术成熟……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今天。”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但不是为了割据一方,更不是为了个人野心。而是因为——”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的河套区域,“这里是中原的屏障!河套在手,则关中安,山西稳,京畿无虞。河套失守,则胡马年年南下,百姓岁岁遭殃!”
“崇祯皇帝可以放弃河套,朝廷可以不管边民,但我们——”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们身后是数百万百姓,是刚刚开垦的田地,是孩子能安稳睡觉的夜晚!我们不管,谁管?”
众将齐齐起身,甲胄铿锵。
李健走回地图前,开始部署:“此战,命名为‘河套收复战役’。目标:歼灭河套清军,全面收复河套地区,重新控制阴山以南、黄河‘几’字弯内全部区域。”
三月二十九,黎明。
都督府管辖的各个军营同时响起集结号角。没有动员令,没有檄文,但所有士兵都知道——大战将至。
校场上,十万大军列阵肃立。晨光中,战旗猎猎,刀枪如林。最前面是两万骑兵,战马喷着白气,骑手挺直腰杆;中间是五万步兵,长枪如林,盾牌如墙;后面是一万火器兵,燧发枪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最后是非战斗人员,两万辎重兵和工程兵,战车、火炮、粮草、器械,井然有序。
李健登上将台,没有穿二品都督官服,而是一身玄色铁甲——那是普通士兵的制式铠甲,只是肩甲上多了一枚铜制的“李”字徽记。
“将士们!”他的声音通过特制的铜皮喇叭传遍校场,“今天,我们要去打一场仗。不是去打马匪,不是去打流民兄弟,而是去打侵占我们家园、掳掠我们亲人、践踏我们土地的蒙古鞑子、建州鞑子!”
台下寂静无声,只有战马偶尔的嘶鸣。
“我知道,有人会问:朝廷都不管河套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去打?”李健顿了顿,“那我告诉你们:朝廷可以放弃,皇帝可以不管,但我们不能!因为我们的父母在这里耕种,我们的妻儿在这里生活,我们的祖坟在这里安息!如果我们不主动,那么我们永远在他们的兵锋之下。”
他指向北方:“三年前,清军破归化,额哲投降。从那以后,河套成了鞑子南下的跳板。崇祯九年,岳托就是从河套出发,破长城,入山东,在济南——”
他的声音陡然凄厉,“屠城!屠杀我同胞十万!掳掠百姓四十万!掠夺资源不计其数,我们大明近亿人,让数百万的关外野猪皮肆无忌惮。”
校场上响起压抑的喘息声。许多士兵的家乡就在山东,亲人在那场劫难中生死不明。
“那些被掳走的人里,可能有你们的叔伯、兄弟、子侄!”
李健眼眶发红,“他们被铁链锁着,像牲口一样被驱赶北上。沿途倒毙者,尸骨铺路;侥幸到辽东者,为奴为婢,生不如死!”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河套!”
他握拳重重砸在将台栏杆上,“今天,我们就要去夺回河套!堵住鞑子南下的门户!让我们的子孙,不用年年逃难;让我们的父母,能安心终老;让我们的妻子,不用夜夜担惊受怕!”
“此战——”他拔出佩剑,剑指北方,“驱除鞑虏,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