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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接过奏疏细看,越看脸色越白。他不是惊讶于战果——边将虚报战功是常事——而是震惊于这份奏疏透露出的信息:河套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军政体系,李健不仅是个武将,更是个自治者。
“陛下,”杨嗣昌跪奏,“此事需详查。若李健所言属实,则河套已坐大,恐成藩镇之祸;若所言不实,则是欺君罔上,当严惩。”
崇祯盯着木匣中那颗面目狰狞的首级,忽然一阵意难平。他挥挥手:“验明正身。再派锦衣卫,速往河核查。”
五月初十,三队锦衣卫缇骑分从北京出发。他们扮作商旅,潜入河套。这一查,就是半个月。
五月十五,第一份密报传回。
锦衣卫百户的密奏写道:“臣等潜入归化,见城墙新筑,高四丈余;守军精锐,火器犀利;街市繁华,商旅云集;粮仓充盈,器械完备……李健称都督,下设五府,自置官吏,自征赋税,自铸钱币。蒙古各部使者往来不绝,俨然国中之国。”
第二份密报来自东胜卫:“李健麾下兵力,不下十万。骑兵皆一人双马,火器装备能观测到的三成左右。去岁所筑壕沟防线,今已延伸二百里,配以堡垒哨所,固若金汤。”
第三份密报最惊悚:“四月之战,臣访得溃逃清兵三人,皆言明军火炮如雷,火铳如雨,豪格亲王确系阵亡。河套斩获,恐不止万人。”
三份密报摆在崇祯案头,这位二十八岁的皇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打?拿什么打?辽东要防清军,中原要剿流寇,九边军饷尚欠着半年,尤其是辽东将门已有不同寻常的苗头。此时抽调兵力征讨河套,万一清军趁机入关,或是流寇坐大,都是亡国之祸。
抚?怎么抚?李健已然有明显割据趋势,给个虚衔没用,给实权又怕尾大不掉。更麻烦的是,此例一开,其他边将效仿怎么办?
“首辅”
崇祯看向首辅温体仁,“你说,该如何处置?”
温体仁老谋深算,沉吟道:“陛下,老臣以为,当行羁縻之策。李健虽割据,名义上仍尊奉朝廷,此战亦确是破虏建功。不如顺水推舟,承认其既成事实,加官晋爵,以示恩宠。同时……”
他压低声音,“密令宣大、陕西督抚,暗中戒备,伺机分化。”
“加什么官?”
“可设‘五府总督’,统辖归化、东胜、宁夏、榆林、河套五府。此职前朝未有,权柄虽重,却是临时差遣,陛下可随时裁撤。”
崇祯闭目良久,终于颓然道:“拟旨吧。”
五月二十,钦差带着圣旨抵达河套都督府。
宣旨仪式在都督府正堂举行。钦差是礼部右侍郎周延儒,东林党人,以能言善辩着称。他展开黄绫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都督佥事李健,忠勇体国,屡建奇功。今复率王师,破虏收土,斩酋蒙疆,功在社稷。特加封为太子太保、兵部尚书、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归化、东胜、宁夏、榆林、河套五府军务,兼理粮饷,节制各镇。赐蟒袍一袭,玉带一围,白银五千两。望卿砥砺忠贞,永镇北疆,不负朕望。钦此。”
一连串的头衔,听起来尊荣无比。但明眼人都知道:太子太保是虚衔,兵部尚书是遥领,都察院右都御史是加衔,五府总督更是临时职务——朝廷一纸文书就能撤销。
李健跪接圣旨,神情恭谨:“臣李健,领旨谢恩。必当竭忠尽智,守土安民,以报陛下天恩。”
仪式后,周延儒被请入后堂。这位钦差打量着简朴的厅堂,忽然叹道:“李总督治下,果然清廉。这都督府,比县衙尚且不如。”
“边塞之地,不敢奢华。”李健淡淡道,“倒是周大人远来辛苦。不知朝堂诸公,对河套有何训示?”
周延儒斟酌词句:“朝中议论纷纷。温首辅的意思是,只要总督尊奉朝廷,朝廷必不相负。然则……”
他话锋一转,“也有言官弹劾总督擅设官吏、自征赋税、私铸钱币,有割据之嫌。”
“哦?”李健笑了,“河套新复,百废待兴。若不设官,何以治民?若不征税,何以养军?至于钱币——河套通宝与白银挂钩,币值稳定,商贸便利,何罪之有?”
“话虽如此,终究与制不合。”周延儒压低声音,“总督可知,杨嗣昌已密令陕西、宣大整顿军备?朝廷对河套,是既用且防啊。”
“李健明白。”他起身拱手,“还请周大人回朝复命:河套永远是大明河套,李健永远是大明臣子。但——”
他目光锐利,“若有人想摘桃子,想将这片将士用鲜血换来的土地,交给那些庸碌之辈,十万河套军民,决不答应!数百万河套百姓,更不答应!”
这番话软中带硬,周延儒听出了其中的决绝。他心中暗叹:此子羽翼已丰,朝廷除了承认现状,已无他法。
五月二十五,周延儒返京。临行前,李健赠程仪白银千两,又托他带回“谢恩疏”和“贡马百匹”。
马车驶出归化城,周延儒回头望去,城墙巍峨,旌旗猎猎。他对随从叹道:“此子非池中之物。大明天下,恐自此事更多矣。”
当河套与北京虚与委蛇时,盛京城里正经历着地动山摇。
五月十五,豪格的死讯确认。皇太极在崇政殿上,当着满朝文武,吐出了一口血。
“朕的儿子……大清的肃亲王……”
他擦去嘴角血迹,眼中凶光骇人,“死在明军手里?死在那个李健手里?!”
多尔衮跪地请罪:“臣弟救援不及,罪该万死!请皇上发兵,臣愿为先锋,踏平河套,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