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大帅,探子报,这些壕沟是河套百姓农闲时挖的,说是既能排水灌溉,又能御敌……他们管这叫‘平战结合’。”
“灌溉?”马守应气笑了,“谁家灌溉挖这么深?这分明是防着咱们呢!”
他指着壕沟后的土垒和碉堡:“你看那些工事,位置选得多刁钻。不管咱们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受到至少两个方向的交叉火力。还有那片开阔地——”
他眯起眼睛,“那是故意留出来的屠宰场。”
一个老部下提议:“大帅,要不咱们绕过去?这防线看着就不好打。”
马守应摇头:“绕?往哪绕?北边是阴山,蒙古人的地盘;南边是黄河,现在水势虽缓,但渡河也需要时间;东边是咱们来的方向,粮草已经吃光了。只能从这里打开缺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果连第一道防线都打不下来,军心就散了。十四万人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你们算过吗?”
众将沉默。他们确实缺粮。从庆阳抢来的十万石粮食,经过行军消耗,已经所剩无几。如果不能从河套获取补给,很快就要断粮。
思前想后,马守应下定决心:“填壕推进!用人命填,也要填平这些壕沟!”
第一波进攻在午后发起。
五千名农民军士兵被挑选出来,他们扛着沙袋、木板、门板,甚至拆了沿途村庄房屋得到的梁柱,呐喊着冲向壕沟。
“杀啊!冲过去有饭吃!”
“打破河套,金银满地!”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顺利冲到第一道壕沟边,刚要把填充物扔下去——
“砰!砰!砰!砰!”
土垒后的碉堡里传来整齐的枪声。这枪声比火铳清脆,比鸟铳响亮,带着一种尖锐的呼啸声。
线膛燧发枪在二百步外就开始点名。守军采取了严格的三段击战术:第一排射击后蹲下装填,第二排接着射击,第三排再上,如此循环,保证火力持续不断。
精度高得吓人。冲在前面的填壕队士兵一个个中弹倒下,很多人甚至没明白子弹从哪里飞来,就失去了生命。
“火炮准备——放!”
土垒后方,十二门野战炮同时开火。这些炮是河套军火工坊的新产品:炮身用精铁铸造,长八尺,口径三寸,用四轮炮架承载,可以快速机动。
第一轮发射的是实心弹。沉重的铁球砸进人群,在地上弹跳,所过之处,肢体破碎,鲜血飞溅。一发实心弹甚至连续击穿了五个人,才失去动能停下来。
第二轮是霰弹。炮口喷出大团火光,数百颗铅弹像死神挥舞的镰刀,横扫前方扇形区域。冲在这个区域的近百名士兵齐刷刷倒下,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抹去。
第三轮是链弹。两枚实心弹用铁链连接,旋转着飞出,专门对付密集队形。一枚链弹扫过,七八个人被拦腰切断,场面惨不忍睹。
仅仅一刻钟,第一波填壕队就损失过半。剩下的人连滚带爬逃了回来,许多人连填充物都扔在了半路。
马守应在后方观战,脸色铁青。他亲眼看到一个扛着门板的士兵,在离壕沟还有五十步时,突然脑袋炸开——那是被线膛枪的铅弹击中。他也看到一发实心弹在地上弹跳,连续击穿三个人体后才停下。
“大帅,这么打不行啊。”老部下刘三刀劝道,“他们的火器太厉害,咱们的人还没靠近就被打倒了。那火炮……比官军的厉害多了。”
马守应何尝不知。但他更知道,如果就此撤退,军心就散了。十四万人,每天要消耗近两千石粮食,如果不能从河套获取补给,三天后就要断粮。
他看着壕沟后的土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第二波上!这次分散开,不要聚在一起!还有,把那些俘虏的百姓赶到前面,让他们填壕!”
这是农民军惯用的残酷战术:驱赶俘虏或裹挟的流民在前,消耗守军的弹药和体力,精锐部队跟在后面。
第二波进攻更加惨烈。三千多名被裹挟的陕北百姓,在农民军刀枪的逼迫下,哭喊着冲向壕沟。
他们大多是老弱妇孺,动作缓慢,许多人手里甚至没有填充物,只是空手往前跑。
土垒后,守军指挥官、第二军第三旅旅长王镇山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
“旅长,怎么办?”副官问,“都是老百姓……”
“传令,”他沉声道,“火炮暂停射击。线膛枪队,只打后面驱赶百姓的贼兵。弓箭手准备,用无头箭(去掉箭镞的箭)射击百姓前方地面,吓阻他们。”
命令传达下去。火炮停止了轰鸣,线膛枪手们开始精确射击那些手持刀枪驱赶百姓的农民军士兵。弓箭手则射出无头箭,箭矢落在百姓前方的地面上,发出“嗖嗖”的声响,吓得他们不敢前进。
但后面的农民军更加凶狠,他们砍杀了几个退缩的百姓,逼迫其他人继续前进。
终于,第一批百姓冲到了壕沟边。他们看着一丈深的沟和沟底锋利的木桩,吓得腿软,不敢下去。
“跳下去!不然杀了你们!”后面的农民军吼道。
一个老汉被推下壕沟,惨叫着被木桩刺穿。其他人见状,更加恐惧。
就在这时,土垒上竖起了一面面白旗,上面用黑字写着:
“百姓勿怕,放下木板可活!”
“跳进壕沟,顺着沟走,到东头有梯子!”
“河套不杀百姓,只杀贼寇!”
同时,守军用喇叭喊道:“乡亲们!不要给贼寇当替死鬼!把木板扔进沟里,然后顺着沟往东走!东头有梯子,爬上来就有饭吃!”
百姓们将信将疑,但看到身后的刀枪,再看看前面的壕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