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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悉时局的敏锐。
他知道,如今的大明就像一栋将倾的大厦,看似巍峨,实则梁柱已朽。
李自成、张献忠、包括他自己,都是这大厦的掘墓人。但掘墓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最先冒头的,往往最先被砸死。
所以他选择隐忍,选择等待,选择在官军势力的夹缝中游走生存。他要做最后一个出手的渔翁,等鹬蚌相争到两败俱伤时,再出来收拾残局。
只是,这需要极大的耐心。而他的老伙计马守应,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同一时间,豫西鲁山县境,马守应的大营里正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中军帐中,这位曾经纵横陕北的“老回回”坐在虎皮交椅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已见花白,额头一道疤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是年前与河套李健所属部队作战时留下的。
帐下站着十几个部将,个个垂首不语。他们已经争论了整整三天,焦点只有一个:下一步往哪走?
“大帅,罗汝才那边又来信了。”
军师李文才小心翼翼地呈上一封书信,“他说孙传庭主力已向东移动,让咱们趁机南下,与他合兵一处,共图湖广。”
马守应看都没看,抓起信纸撕得粉碎:“合兵?合什么兵?罗汝才那老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说是合兵,实则是想吞了咱们!”
他霍然起身,在帐中焦躁地踱步,“这半年跟着他东躲西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弟兄们饿死冻死多少?再看看人家张献忠,在谷城假降,吃朝廷的粮,领朝廷的饷,小日子过得滋润!”
部将王老虎忍不住道:“可张献忠那是投降啊!咱们跟着闯王起事,不就是为了不向官府低头吗?”
“闯王?”马守应冷笑,“李自成要是还活着,为什么半点消息没有?潼关南原那一战,三千骑兵就逃出去十八个,他能是那十八个之一?就算活着,也是丧家之犬,还能成什么事?”
他走到地图前,粗糙的手指重重戳在陕西的位置:“要我说,回陕西!那是咱们的老家,山熟水熟人熟!李自成要真还活着,肯定也在那一带藏着。找到他,合兵一处,重整旗鼓!陕西这些年天灾不断,官府加派又狠,老百姓活不下去的多得是,振臂一呼,又是十万大军!”
帐中一阵沉默。回陕西,意味着要穿越整个河南,突破孙传庭的层层封锁,风险极大。但留下跟罗汝才混,也确实看不到出路。
“大帅。”李文才硬着头皮开口,“回陕西……路途遥远,孙传庭的秦军正撒开大网找咱们,这一路凶多吉少啊。不如暂留豫西,等局势明朗……”
“等?等到什么时候?”马守应暴喝,额上青筋凸起,“等咱们这几千弟兄饿死?等官军把咱们围死?我马守应十六岁跟着王嘉胤起事,死人堆里爬出来多少回?怕死就不造反了!”
他环视众将,声音嘶哑:“愿意跟我回陕西找闯王的,留下;想继续跟着罗汝才钻山沟的,我不拦着。但话说在前头——这一去,九死一生。现在要走,还来得及。”
帐中寂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片刻后,王老虎第一个站出来:“我跟着大帅!当年在米脂,要不是大帅从官兵刀下救了我,我早死了!这条命是大帅的,大帅去哪,我去哪!”
“我也去!”
“算我一个!”
陆续有七八个将领表态。但也有三四人低头不语——他们多是河南本地人,妻儿老小都在这里,不愿远赴陕西。
马守应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手下原本有两万多人,潼关之战后还剩八千,这半年跟着罗汝才东奔西跑,又折损两千,如今只剩六千。若再分兵,力量就更弱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深吸一口气:“好!愿意走的,连夜准备,明日五更出发。不愿走的……各安天命吧。”
当夜,大营里灯火通明。六千将士得知要回陕西,反应各异——陕西籍的老兵大多振奋,他们离乡多年,早就想回去了;河南籍的新兵则惶惶不安,不少人偷偷收拾行装,准备开溜。
马守应站在营门口,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他想起了崇祯元年,陕北大旱,颗粒无收,官府却还在催逼钱粮。
他那时还是个泥腿子,眼睁睁看着同村的人易子而食,看着官差活活打死抗税的乡亲。一怒之下,他杀了税吏,带着十几个兄弟上了黄龙山。
十年了。这十年,他转战四省,攻破过府城,打败过总督,也曾拥兵数万,威风八面。可如今呢?如丧家之犬,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
“大帅。”李文才不知何时来到身后,递过一个酒囊,“喝口酒吧,暖暖身子。”
马守应接过,猛灌一口。劣质的烧刀子辣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文才啊,”他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哽咽,“你说,咱们这条路,是不是走错了?”
李文才沉默良久,轻声道:“这世道,本就没有对错,只有死活。大帅选回陕西,是险棋,但未必不是活路。罗汝才精于算计,可他算计太多,失了锐气。张献忠假降求生,可他忘了,朝廷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咱们去找闯王,是险,但若是成了……”
他没说下去。但马守应懂——若是找到了李自成,两股老牌义军合流,以他们在陕西的根基和声望,很快就能拉起一支大军。到那时,关中震动,天下局势又将不同。
“但愿吧。”马守应望向西北的夜空,那里是故乡的方向。
次日五更,天还未亮。马守应率四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