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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跟随的部众,悄无声息地拔营出发。留下两千多人,目送他们消失在晨雾中,神色复杂。
消息很快传到罗汝才耳中。当时他正在伏牛山峡谷中与刘希尧对弈,听到禀报,执棋的手在空中顿了顿。
“走了?”他问。
“走了。四千人,往西去了。”探子道。
罗汝才落下棋子,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
待探子退下,刘希尧忍不住道:“大帅,马守应这一走,咱们又少了一份力量。要不要派人追回来?”
“追什么?”罗汝才摇头,“人各有志。马守应是陕北人,想回老家,情有可原。只是……”
他叹了口气,“这一路山高水险,孙传庭又盯得紧,怕是凶多吉少。”
“那咱们要不要派人接应一下?”
罗汝才沉吟片刻,还是摇头:“自身难保,何以保人?传令下去,严密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官军知道马守应西去的路线。这……就算对老伙计最后的情分了。”
刘希尧点头,心中却想:大帅嘴上说不管,其实还是念旧情的。否则何必封锁消息?让官军知道了,马守应死得更快。
棋盘上,黑白子纵横交错,已成胶着之势。罗汝才凝视棋盘,忽然道:“希尧,你说这天下大势,像不像这局棋?”
“大帅的意思是……”
“闯王李自成是一颗孤子,看似被困死,但若置之死地而后生,或可翻盘。八大王张献忠是一片厚势,看似稳固,实则外强中干。老回回马守应……”
他拿起一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盘边缘,“是这枚棋子,看似无用,但若用得好,也能搅乱局面。”
“那咱们呢?”
“咱们?”罗汝才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苍凉,“咱们是观棋人,也是弈棋人。既要看准时机落子,也要随时准备抽身而退。这盘棋,还早得很呢。”
他推开棋盘,站起身走到洞口。外面,伏牛山的晨雾正缓缓散去,露出青翠的山峦。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乱世的棋局,还在继续。
六月底的黄土高原,骄阳似火。连绵的黄土沟壑在烈日曝晒下,蒸腾起扭曲的热浪,远远望去,天地间一片模糊的焦黄色。
这是一片古老而苦难的土地,十年九旱,十年九乱,黄土里浸透了历代百姓的血与泪。
马守应率军进入陕西地界时,已经是六月二十五。这二十多天的强行军,让四千将士疲惫不堪——他们昼伏夜出,专走荒僻山路,饿了啃干粮,渴了饮山泉,不少人脚底磨出血泡,互相搀扶着才能行走。
“大帅,前面就是甘泉驿了。”王老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要不要……进驿站歇歇?弟兄们实在走不动了。”
马守应勒马远眺。甘泉驿是延州通往西安的重要驿站,按理说应有官军驻守。但他派出的斥候回报:驿站空无一人,连驿卒都不见了。
“不对劲。”马守应眉头紧锁,“太安静了。”
李文才也觉异常:“是啊,这一路走来,连个樵夫猎户都没遇到,好像……所有人都躲起来了。”
多年的战场直觉让马守应脊背发凉。他想起罗汝才的警告,想起孙传庭用兵的狠辣。
也许,从他们决定回陕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传令,绕开甘泉驿,走黄龙山小道。”马守应当机立断,“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一天,进了黄龙山就安全了。”
黄龙山是陕北着名的险地,山高林密,沟壑纵横,当年王嘉胤起义时就在此扎营,易守难攻。只要能进去,官军就拿他们没办法。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当队伍转向黄龙山方向,行至一处名为“鬼见愁”的险要峡谷时,突变骤生——
“轰!轰!轰!”
三声炮响,震得山谷回声隆隆。紧接着,峡谷两侧崖壁上,无数滚木礌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更可怕的是,崖顶冒出密密麻麻的官军,张弓搭箭,箭矢如飞蝗般射来!
“有埋伏!快退!”马守应嘶声大吼。
但退路已被截断。峡谷入口处,不知何时筑起一道简易土墙,墙上架着火铳,喷吐出死亡的火舌。
出口方向,一杆“孙”字大旗迎风招展,旗下正是孙传庭麾下头号猛将白广恩!
“马守应!孙军门在此等候多时了!”
白广恩横刀立马,声如洪钟,“尔等已入天罗地网,还不下马受降!”
直到此刻,马守应才明白:他们这一路的“顺利”,全是假象。孙传庭早就料到他会回陕北,故意撤去沿途守军,放松警戒,引诱他进入这绝地。甘泉驿的空无一人,沿途不见百姓,都是精心布置的诱饵!
“孙传庭……你好狠!”马守应双目赤红,拔刀在手,“弟兄们,跟他们拼了!杀出一条血路!”
“杀——!”绝境中的义军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如困兽般冲向峡谷出口。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峡谷地形狭窄,兵力无法展开,这原本是设伏的绝佳地点,却也成了困兽的死斗场。
义军将士知道无路可退,个个拼死向前。官军虽然占据地利,但面对这些亡命之徒,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马守应一马当先,手中大刀舞成一片白光,所过之处,官军人仰马翻。
他今年四十六了,体力已不如年轻时,但此刻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的“老回回”。
“孙传庭!出来与我一战!”他嘶吼着,直扑那杆“孙”字大旗。
大旗下,孙传庭面无表情地看着战场。这位陕西巡抚今日未着铠甲,只穿一袭青衫,坐在一把大师椅上,仿佛在观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