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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一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这本该是神州大地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焚香祭灶的温馨日子,济南城内却是一片人间炼狱的景象。
城墙垛口处,数十颗血淋淋的人头被粗麻绳系着发髻悬挂在寒风之中,那是守城将士不屈的首级,有些甚至还能辨认出生前的容貌,怒目圆睁,嘴唇微张,仿佛仍在呐喊。
城墙上插满了镶红旗的狼牙大纛,在凛冽的北风中猎猎作响,像是某种不祥的凶兽在宣告这片土地的易主。
岳托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河曲马上,马蹄踏过青石板街道,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这位镶红旗旗主、大清国贝勒,此刻正以一种征服者的姿态缓缓策马入城。
他身后是八百精骑,个个身披重甲,腰挎弯刀,眼神里透着狼一般的凶光。
街道两旁,原本繁华的商铺大门洞开,货物散落一地。清军士兵正挨家挨户破门而入,哭喊声、求饶声、狞笑声混杂在一起,间或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和木器被劈砍的闷响。
偶尔有零星的抵抗,几个手持菜刀、铁锹的汉子从巷口冲出,但很快就被训练有素的八旗兵血腥镇压——弯刀挥过,头颅滚落,热血喷溅在冰冷的石板上,瞬间又被更多马蹄践踏成暗红色的泥泞。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还有冬日特有的凛冽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贝勒爷,德王府那边……”副将策马靠近,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那是掠劫者特有的贪婪神情,“大门紧闭,但里面动静不小,似乎聚了不少人。”
岳托眼中闪过残忍的笑意。他早就听说,德王府是济南最富庶之地,珍藏无数珍宝,甚至连紫禁城都不一定有的奇珍异宝,这座王府里都可能找到。更重要的是,活捉一个明朝亲王,那将是献给皇太极最体面的战利品。
“本王亲自去。”他勒住马缰,调转方向,“让阿敏带人继续清理城南,天黑之前,我不希望看到还有一个活着的明军。”
“嗻!”副将领命而去。
德王府位于城西,占地百余亩,朱门高墙,飞檐斗拱,气派非凡。王府门前原本有两尊巨大的石狮子,此刻其中一尊已经被推倒,摔断了半截身子。
紧闭的包铜大门上,精美的兽首门环在寒风中微微晃动,仿佛还在等待主人归来。
墙内隐隐传来哭喊声,那是女眷和孩童惊恐的啜泣,还有男人们压抑的交谈。当清军用巨大的撞木第三次轰击大门时,伴随着木屑飞溅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那扇象征着王权富贵的大门终于轰然倒下。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杀戮的八旗老兵都倒吸一口凉气——
王府正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跪满了人。最前方是一个身穿赤色蟒袍、头戴七梁冠的中年人,正是德王朱由枢。他身后是按照尊卑排列的王妃、世子、郡主、庶子庶女,再往后是王府属官、太监、宫女,足有三百余口。
所有人面色惨白如纸,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竟无人敢哭出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和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朱由枢今年四十二岁,是万历皇帝之孙,按辈分算崇祯的堂叔。他生来就是天潢贵胄,一生养尊处优,锦衣玉食,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朝廷的规制限制了他的享乐,或是哪个姬妾惹他不快。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今日这样跪在冰冷石板上的时刻。
当清军破城的消息传来时,王府内一片混乱。他曾想过逃,换上平民的衣服混出城去。可王府目标太大,德王的名号在北地谁人不知?又能逃到哪里去?他也想过自尽,以全皇室体面,可当他拿起那柄御赐的宝剑时,手却抖得厉害——他终究没有勇气将剑锋抵上自己的脖颈。
“罪藩朱由枢,叩见大将军。”他伏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发颤,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卑微。
岳托下马,马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缓步走到朱由枢面前,用马鞭挑起这位亲王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那是一张养尊处优的脸,皮肤白皙,下巴圆润,此刻却满是恐惧的汗水。
“你就是德王?”
“正……正是罪藩。”朱由枢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听说你们朱家坐了二百多年江山,享尽了荣华富贵。”岳托环视奢华的王府——汉白玉栏杆,琉璃瓦屋顶,雕梁画栋,无不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今日也该换换人了。”
朱由枢浑身一抖,仿佛被这句话抽去了所有力气:“大将军饶命!王府所有财物,任凭取用!库房里还有祖传的珍宝,御赐的古玩,全都献上!只求……只求饶我全家性命!”
“饶命?”岳托笑了,那笑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可以啊。不过……”他顿了顿,故意拖长声音,欣赏着对方眼中的希望燃起又熄灭的挣扎,“得看你能拿出什么买命钱。”
朱由枢如蒙大赦,连忙道:“王府库藏,有现银三十万两,黄金五千两,珠宝玉器十箱!还有粮仓五座,存粮八万石!全都献给大将军!”
“就这些?”岳托挑眉。
“还……还有!”朱由枢急道,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王府在山东有田庄十二处,商铺三十家,每年的进项少说也有五万两,都可以……”
“不必了。”岳托打断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那些田庄商铺,我们自己会去取。”
他转身对副将道,“清点王府库藏,全部运走。记住,一件都不能少。”
然后他瞥了朱由枢一眼,像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