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看一件货物,“至于这些人……除了德王和他的直系子孙,其余全部充作奴隶。”
“那德王……”
“押回盛京,献给皇上。”岳托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个活的亲王,比死的值钱。皇上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说出更多明朝的秘密。”
命令一下,王府顿时大乱。女眷的哭喊声、孩童的惊叫声响成一片,原本压抑的恐惧如决堤洪水般爆发出来。清军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王府属官、太监、宫女用粗麻绳索捆绑,串成长队,稍有反抗,便是刀背猛击,打得骨断筋折。
一个年老的太监跪地哀求:“王爷!王爷救救奴才啊!”话未说完,就被清兵一脚踹倒在地,拖着头发拉走了。
朱由枢被单独押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四十年的王府。他看到自己最宠爱的侧妃柳氏被清兵拖拽着头发拉走,那曾经被他称赞如云的青丝此刻凌乱不堪;看到年仅八岁的幼子吓得尿了裤子,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到白发苍苍、侍奉了三代德王的老管家试图阻拦,被清兵一刀砍倒,鲜血喷溅在汉白玉的台阶上……
“造孽啊……”他喃喃道,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两名清兵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走,在石板路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济南的劫掠持续了整整七日。清军不仅洗劫了德王府,还将城中所有富户挨个抄家。他们按照城中的保甲册,一家家搜过去,稍有抵抗便满门屠戮。
据后来统计,清军在济南掠走现银一百二十万两,粮食四十万石,布匹三十万匹,掳走青壮男女五万余人。而被屠杀的百姓,超过十万,整座城市的人口几乎减少了一半。
腊月三十,除夕夜。
当北京城里的皇亲国戚还在为守岁做准备,御膳房正在准备丰盛的年夜饭时,济南城已是一座死城。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野狗在啃食无人收殓的尸骸,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
寒风卷着雪花,落在德王府烧焦的梁柱上,落在满街已经发黑的血迹上,落在大明湖畔漂浮的尸身上——那些尸体密密麻麻,几乎堵塞了湖面,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岳托在撤出济南前,下令焚毁了府衙、粮仓、书院,以及所有可能被明军利用的设施。士兵们将火油泼在建筑上,火把扔过去,顿时烈焰冲天。
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染成诡异的血色,百里之外都能看见。这是清军留给山东的“新年礼物”,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创伤。
消息传到北京时,已是崇祯十二年正月初五。
崇祯皇帝朱由检正在太庙祭祖,按照惯例向列祖列宗汇报一年的政绩——尽管这一年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政绩。
他穿着沉重的衮服,在冰冷的太庙里跪了整整两个时辰,膝盖已经麻木,但心中的焦虑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太庙,手里捧着一份沾满泥污的急报。按礼制,太庙祭祀期间绝不可打扰,但崇祯看到那太监惨白的脸色,心中猛地一沉。
“陛……陛下……”太监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济南急报……腊月二十三,济南城破……德王被俘……全城……全城遭屠……”
崇祯接过那封急报,手指在颤抖。他展开来看,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里:“镶红旗岳托部破济南……德王朱由枢被生擒……屠城七日……掳走人口五万余……焚城而走……”
“噗——”一口鲜血从崇祯口中喷出,溅在太庙光洁的金砖上,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他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陛下!陛下!”太监们惊慌失措地围上来。
醒来时,崇祯已经躺在乾清宫的龙床上。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张焦急的面孔——皇后周氏、首辅温体仁、兵部尚书杨嗣昌……所有人都在等待他醒来,等待他的决断。
但崇祯没有说话。他挣扎着坐起身,抓着龙椅扶手,指甲深深掐进紫檀木里,几乎要折断。他的嘴唇颤抖着,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德王被擒,济南屠城……朕,朕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乾清宫里一片死寂。没有人敢接话。济南是山东首府,德王是皇室近亲,这样的惨败,这样的耻辱,已经超出了所有人能承受的极限。
然而,崇祯不知道,这只是开始。清军的屠刀,才刚刚举起,接下来的一年,将是整个北中国最黑暗的岁月。
崇祯十二年正月,北中国的战局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清军不再采用传统的大军集结、攻城掠地的作战模式,而是化整为零,忽分忽合。
八路铁骑如同八条凶狠的毒蛇,在河北、山东、河南的交界地带游走穿插,行踪飘忽不定,让人根本摸不清主力在哪,意图为何。
正月初八,邯郸城。
知府陈序正在衙门后堂处理积压的公务,眉头紧锁。年关刚过,朝廷的催饷文书又来了,可邯郸府库早就空空如也——去年的税银大半被调去勤王,剩下的连给官吏发俸禄都不够。
他提笔想写一份陈情奏折,请求朝廷减免今年的税赋,可刚写了几个字,又烦躁地揉了纸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满身尘土的探马几乎是撞开了房门:“大人!东虏骑兵出现在城北二十里,约三千人!全是骑兵,打着镶蓝旗的旗号!”
陈序手中的笔“啪嗒”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身。他猛地站起身:“可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黑压压一片,正朝邯郸方向来!”
“快!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