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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盯着吴升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他想知道,在这个年轻人心里,自己这个曾经的举荐人、引路人,究竟有多少分量。
吴升看向柏青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脸上甚至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带着点诧异的表情,语气诚挚:“柏大人,您开什么玩笑?您怎么会死呢?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在您头上的。”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柏青松的心脏,骤然收缩。
吴升的回答,太明确了,明确到残忍。
您怎么会死呢?
这是祝福吗?
不。
这是撇清。
潜台词是: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我不会为你做主,就像我不会为朝丰洪做主一样。
虽然吴升能进入城卫军体系,是他柏青松举荐的。
但他柏青松心知肚明,那所谓的举荐,更多是听从京都方面的暗示,顺水推舟,甚至算不上什么人情。
吴升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他自己的价值和运气。
这种轻飘飘的、无需付出任何实质代价的帮助,在关键时刻,指望能换来对方的死心塌地和感恩戴德?
不可能。
吴升早已看透,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把这当回事。
就在柏青松心中一片冰凉,思绪翻涌之际。
吴升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跃跃欲试的兴奋。
“柏大人,朝统领……不幸罹难。”
“那么,他这个正执事的位置,空出来了。”吴升看着柏青松,眼神清澈,“您看……我吴升,能当这个正执事吗?还是说,上面……已经有什么安排了?”
威胁!
这他妈绝对是威胁!
吴升都不装了!
他真的就不装了,不说那些客套话了吗?
柏青松肯定不是蠢货,他瞬间听懂了吴升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潜台词。
朝丰洪死了,位置空了,我想要。
你帮不帮我?
你不帮我,就是挡我的路。
而一个刚刚坦诚表示不会为死人做主的、急功近利且前途未卜的年轻人,如果被他记恨上……
尤其这个年轻人,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刻运气不错……
柏青松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看着吴升那张平静甚至带着点期待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年轻人的危险。
他不是愣头青,他是老狗,是懂得隐藏獠牙、但一旦嗅到血腥和机会,就会毫不犹豫扑上来的老狗。
“而晚辈觉得,自己未尝不可一试。”吴升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
这个世道很简单。
没有利益冲突,可以是路人。
利益一致,可以是盟友。
利益相悖?那就没什么情面好讲了,何况连道德本身都是服务于利益。
柏青松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悸和翻腾的思绪。
他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看着吴升,缓缓说道:“吴巡查说笑了……”
“此事,我会如实向上峰禀报。”
“按照章程,正执事出缺,确需尽快补位。”
“若有可能,吴巡查您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只是,此事终究非老夫一人所能决断,还需上峰定夺。”
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但倾向性明显的答复。我会帮你说话,但成不成,不保证。
吴升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对着柏青松微微躬身:“如此,便多谢柏大人费心了。无论此事成与不成,晚辈都铭记您的关照。”
他将关照二字,咬得微微重了一些。
“您先忙,晚辈继续勘查现场,整理线索,也好尽快归档,让此事……尘埃落定。”
吴升说完,重新拿起相机,转过身,开始继续他分内的工作。
柏青松站在原地,看着吴升的背影。
又看了看地上那片暗红的血迹,只觉得一股寒意久久不散。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有些步履蹒跚地,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死亡和冰冷算计的办公室。
而他的手掌,在袖中微微颤抖。
直到柏青松独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办公室内,名贵的家具、柔软厚实的地毯、精致的摆设,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散发着奢华的气息,但此刻在他眼中,却提不起半分兴致,甚至觉得有些碍眼。
就在今天之前,他还觉得自己的地位稳如泰山,只要小心经营,不出大错,便能在这碧波郡安享晚年,福泽子孙。但朝丰洪的死,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意外和明天,你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朝丰洪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毫无价值。
除了最初的一点慌乱,城卫军内部有谁真正为他悲伤?有谁跳出来要为他报仇?
没有。
他的那些心腹、子侄,此刻恐怕想的都是如何自保,如何切割,如何在这场权力洗牌中攫取利益。而镇玄司的态度更是冰冷,定性仇杀,冷处理,不主动介入。
人走茶凉,莫过于此。
不,是人死灯灭,连茶都还没凉,就已经没人记得了。
吴升今天那番话,更是将这份冰冷现实血淋淋地撕开给他看。
“他的死,与我何干?”
这句话,不仅仅是在说朝丰洪,更像是在说给他柏青松听。
今日是朝丰洪,若他日我柏青松也遭遇不测,你吴升,也会是同样的态度,同样的冷漠。
这让柏青松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后怕。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看似稳固的地位、人脉、财富,在真正的死亡和绝对的实力或背景面前,是如此脆弱不堪。
朝丰洪好歹是二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