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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是漠寒市镇玄司的院子,虽然建筑多有损毁,但主干道和停车场已被清理出来。
不时有穿着制服或便装的人匆匆走过,看到吴升和柳寒胥,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
尤其是看向吴升的眼神,充满了感激、敬畏,甚至是一丝看待救星般的虔诚。
吴升面色平静,一一颔首回应。
他和柳寒胥慢慢走着,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停车场里,有人正拿着大扫帚,一下一下地清扫着昨晚新落的雪,发出有节奏的“唰——唰——”声,在寂静的冬日清晨格外清晰。
走到停车场边缘,柳寒胥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很快被寒风吹散。
他转过头,看着吴升,眼神复杂,终于开口道:“真抱歉。”
吴升看向他。
柳寒胥的目光有些躲闪,但语气很认真:“我们这些做前辈的,没能拿出该有的气魄,没能在那时候站出来,和你一起去扛。最后,还是让你一个人,去了京都,面对那些……”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中肯的说道:“面对那种局面。这件事,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他知道吴升把事情办成了,而且办得很漂亮,甚至看起来举重若轻。
但这恰恰是因为吴升是吴升,是因为吴升展现出了足以让京都某些人投资、愿意施舍一些利益出来的潜力和价值。
换做其他人,哪怕是当时那五十几个巡查一起上京,没有吴升这样的核心人物和势,恐怕也只会是石沉大海,甚至可能被当作闹事者处理掉。
作为一个前辈,一个本该庇护后辈、扛起责任的中年骨干,在关键时刻却无能为力,甚至需要后辈去冒险、去争取,这让他感到深深的羞愧和无力。
什么时候,这天下需要年轻人去冲锋陷阵、去独挑大梁了?
他们这些中坚力量,难道真的已经老去,或者……妥协到失去了血性吗?
吴升听出了柳寒胥话语中的沉重与真诚。
他摇了摇头,弹了弹烟灰,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柳前辈,不必如此。人的一生,不同的阶段,做不同的事。有些事,轮到你了,就是你了,躲不开,也逃不掉。我只是恰好在那个时间,那个位置而已。”
顺势而为。
在天下大势面前,个人的力量终究渺小。
所谓的逆天改命,所谓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本质上,或许也只是在更大的势中,找到了一个可以发力的支点。
真正的逆天,或许根本不存在。
命就是命,时间到了,该发生的就会发生。所谓的改变,或许本就是命运的一部分。
柳寒胥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浓:“是啊,轮到你了,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了……在天下大事前,个人的那点力量,算得了什么?所谓的逆天改命……嘿。”
他自嘲地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吴升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这些关于命运、关于个人与时代的空泛道理,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它无法指点迷津,也无法带来慰藉。
“姬前辈……他还好吗?”吴升忽然问道,语气平静。
柳寒胥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为一抹复杂难明的苦笑:“没想到……你还记得他。”
姬无命,柳寒胥的师兄,当年吴升在漠寒当差时,曾有过数面之缘,虽无深交,但那位前辈给吴升留下的印象颇为深刻,是个看似散漫、实则内里深情的人物。
“他啊……”
柳寒胥吸了口烟,声音低沉下去,“一年前,大概也是这个时候,没了。一次很普通的雾源清剿任务,评级不高,按理说不该有问题……可偏偏就出了意外。连尸骨都没能找全。”
吴升沉默了。
“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柳寒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人这东西,说没就没了。意外这东西,说来就来。我们谁也没办法站在那年夏天快结束的时候,说,往后一两年,这世道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是啊。”吴升应了一声,声音同样很轻。
两人又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手中的烟快要燃尽。
柳寒胥将烟头在旁边的积雪里按灭,抬起头,脸上重新挤出一点笑容,拍了拍吴升的肩膀:“行了,我也不跟你多唠叨了。”
“早点回去吧,好好修炼。”
“实力才是硬道理,这个世道,没实力,说什么都是空的。”
吴升点了点头,将烟头也捻灭,郑重地对着柳寒胥,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礼,是对这位坚守到最后一刻的前辈的敬意,也是告别。
柳寒胥坦然受了这一礼,眼眶似乎有些发红,但他很快扭过头,掩饰了过去。
吴升直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吴升!”柳寒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吴升停下脚步,回过头。
柳寒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许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是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声音干涩地道:“如果……如果将来,你发现情况不对,发现这条路走不通了,或者……太危险了。”
“那就跑吧。离开北疆,离开这是非之地。”
“去南疆,去西域,去东海……去哪儿都行。”
“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你……不欠北疆什么,这次你为漠寒做的,已经够多,够好了。”
“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指责你什么。”
“真的……没必要在这里死磕。”
这番话,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