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设的最高学府。这里指国子监。

③辇毂：皇帝的车舆，代指京城。

④贞观：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共23年（627—649）。

⑤虞永兴：唐初书法家、文学家虞世南，官至秘书监，封永兴县子，人称虞永兴。书学王羲之七代孙智永，继承了二王的书法传统，外柔内刚，笔致圆润遒丽。褚河南：唐大臣、书法家褚遂良，封爵河南郡公，人称褚河南。书法继承二王、欧阳询、虞世南以后，别开生面。晚年正书丰艳流畅，变化多姿。欧阳率更：唐书法家欧阳询，官至太子率更令。工书法，学二王，劲险刻厉，于平正中见险绝，自成面目，人称“欧体”，对后世影响很大。李嗣真：唐代书画家。张怀瓘：唐代书法家、书学理论家。韦苏州：唐诗人韦应物，因曾任苏州刺史，故称“韦苏州”。韩昌黎：唐代文学家、哲学家韩愈，自谓郡望昌黎，世称韩昌黎。

⑥欧阳文忠：北宋文学家、史学家欧阳修，字永叔，号醉翁、六一居士，谥文忠。

⑦岣嵝：衡山七十二峰之一，在湖南省衡阳市北。为衡山主峰，故衡山又名岣嵝山。相传禹曾在此得金简玉书。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湘水》：“芙蓉峰……《山经》谓之岣嵝，为南岳也。”

曹司空手植楝树记①

诗三百篇，凡贤人君子之寄托，以及野夫游女之讴吟，往往流连景物，遇一草一木之细，辄低回太息而不忍置，非尽若召伯之棠“美斯爱，爱斯传”也②。又况一草一木，倘为先人之所手植，则眷言遗泽，攀枝执条，泫然流涕③，其所图以爱之而传之者，当何如切至也乎！

【笺注】

①曹司空：曹玺。据清《皇朝通志》记载，曹玺，正白旗包衣人，世居沈阳地方，任内工部尚书。曹玺植楝树于织造署中，筑亭，名曰“楝亭”。康熙二十三年（1684）病逝于江宁（南京）织造任上。其子曹寅，曾以“楝亭”为号，遍请海内名流题诗作画，后辑成《楝亭图咏》四卷。卷一中有纳兰词作《满江红》，同卷中有此文以及顾贞观的词作。

②召伯之棠：召棠。《诗·召南·甘棠序》：“《甘棠》，美召伯也。召伯之教，明于南国。”孔颖达疏、朱熹集传并谓召伯巡行南土，布文王之政，曾舍于甘棠之下，因爱结于民心，故人爱其树，而不忍伤。后为颂扬官吏政绩的典实。

③泫然流涕：泪珠止不住地流下来。《晋书·桓温传》，桓温自江陵北伐，行经金城，见年轻时，“所种柳皆已十围，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涕”。

书

书上座主徐健菴先生书

某以诠才末学①，年未弱冠②，出应科举之试，不意获受知于钜公大人③，厕名贤书④。榜发之日，随诸生后，端拜堂下，仰瞻风采，心神肃然。既而屡赐延接，引之函丈之侧⑤，温温乎其貌，谆谆乎其训词，又如日坐春风，令人神怿。由是入而告于亲曰：吾幸得师矣。出而告于友曰：吾幸得师矣。即梦寐之间，欣欣私喜曰：吾真得师矣。

【笺注】

①诠才末学：诠，用同“跧”，低下。低下的才能与肤浅的学识。多用作自谦之词。

②弱冠：古以男子二十岁为成人，初加冕，因体犹未壮，故称弱冠。

③钜公：巨匠，大师。

④厕：杂置；参与。《文选·潘岳〈秋兴赋〉》：“摄官承乏，猥厕朝列。”李善注引《苍颉篇》：“厕，次也，杂也。”

⑤函丈：《礼记·曲礼上》：“若非饮食之客，则布席，席间函丈。”玄注：“谓讲问之客也。函，犹容也，讲问宜相对容丈，足以指画也。”原谓讲学者与听讲者座席之间相距一丈。后用以指讲学的坐席。

与顾梁汾书

扈跸遄征①，远离知己。君留北阙②，仆逐南云③。似蛩蚷之初分④，如圭璋之乍判⑤。柳青青于客舍⑥，魂恻恻于河梁⑦。缱绻之情⑧，兄固有之，弟亦何能不尔也。

【笺注】

①扈跸：随侍皇帝出行至某处。跸，指帝王的车驾或行幸之处。遄征：急行，迅速赶路。

②北阙：古代宫殿北面的门楼。臣子等候朝见或上书奏事之处。用为宫禁或朝廷的别称。

③南云：南飞之云。常以寄托思亲、怀乡之情。

④蛩蚷：蛩蛩距虚。传说中的异兽。蛩蛩与距虚为相类似而形影不离二兽。一说为一兽。《吕氏春秋·不广》：“北方有兽，名曰蹶，鼠前而兔后，趋则跲（牵绊），走则颠，常为蛩蛩距虚取甘草以与之。蹶有患害也，蛩蛩距虚必负而走。”

⑤圭璋：两种贵重的玉制礼器。这里比喻朋友分离。

⑥青青：借指杨柳。古人惜别多折杨柳相赠。唐王维《送元二使安西》：“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⑦河梁：旧题汉李陵《与苏武》诗之三：“携手上河梁，游子暮何之？……行人难久留，各言长相思。”后借指送别之地。

⑧缱绻：缠绵。形容感情深厚。

与韩元少书

仆幼习科举业，即时时窃喜为古文词，然不敢令师友见也。今幸出大匠之门，且与足下为同年友。当古学振兴之日，人思自奋，仆亦妄希著述，以正有道。而作者林林，浩乎渊海，才单力弱，绠短汲深①，尚同彭祖之观井②，惴惴惟恐失坠。而足下遽欲引之于十洲三岛之间③，以问五城十二楼之胜④，其可得哉？惶恐惶恐。

【笺注】

①绠短汲深：用短绳系器汲取深井的水。比喻浅学不足以悟深理。《庄子·至乐》：“昔者管子有言……褚小者不可以怀大，绠短者不可以汲深。”后多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