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立置前殿。宫官既拆盘，仙人临载，乃潸然泪下。唐诸王孙李长吉遂作《金铜仙人辞汉歌》。”

⑧尘羹涂饭：以土做饭，以泥做羹。比喻以假当真或无足轻重的事物。

⑨当行：本行。本色：谓质朴自然，不加矫饰。宋严羽《沧浪诗话·诗辩》：“大抵禅道惟在妙悟，诗道亦在妙语……惟悟乃为当行，乃为本色。”

⑩齿冷：耻笑。因笑则张口，牙齿会感到冷，故称。

与某上人书

昨见过时，天气甚佳，茗碗熏炉，清谈竟日，颇以为乐，今便不可得已。承示：“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令仆参取。时即下一转语曰：“万法归一，一仍归万。”此仆实有所见，非口头禅也。上人心有不契，不复作答，仆亦畏丰干饶舌①，默默而退。既而思韩昌黎性喜辟佛，然而凡为诸上人作序，必告之以吾儒之理，亦以竺氏之教虽非，而其徒皆吾万物一体中人也，何忍竟摈而不与之言？仆何人哉，敢与昌黎比？然而既与上人交，则极欲上人之共知此理，犹如人得美饮食，而不与一父之子同享之，岂情也哉？自有天地以来，有理即有数，数起于一，一与一对而为二，二积而成万。凡二便可见，一便不可见，故乾坤也，阴阳也，寒暑也，昼夜也，呼噏也②，皆可见者也。一者何？太极也。欲指一物以为太极，即伏羲、文王、周公、孔子之圣亦有所不能。故周子曰：“无极而太极”，此无上妙谛也。吾儒太极之理，在物物之中，则知一之为一，即在万法之中。竺氏亦知有所为太极者，彼误认太极为一物，而其教又主于空诸所有，故并欲举太极而空之，所以有“一归何处”之语，不知物物具一太极，一即在万法中。竺氏求空而反滞于有，不如吾道之物物皆实，而声臭俱冥③，仍不碍于空也。黄面瞿昙④，定不河汉吾言⑤，上人亦能再下一语否？

【笺注】

①丰干饶舌：“丰干”，亦作“封干”。唐高僧。初居天台山国清寺供舂米之役。先天中，行化京兆。闾丘胤将任台州太守，问台州有何贤达？丰干曰：到任记谒文殊。后闾丘胤到任至国清寺，子僧厨见寒山、拾得，二僧笑曰：“丰干饶舌。”事见《宋高僧传》卷十九。后因以“丰干饶舌”比喻多嘴。饶舌，多嘴。

②呼噏（xī）：呼气和吸气。

③声臭：《诗·大雅·文王》：“上天之载，无声无臭。”郑玄笺：“耳不闻声音，鼻不闻香臭。”原指声音与气味。后以“声臭”喻名声或形迹。俱冥：无声。

④瞿昙：释迦牟尼的姓，一译作乔答摩，做佛的代称。送陆游《苦贫》：“此穷正坐清狂尔，莫向瞿昙问宿因。”

⑤河汉：《庄子·逍遥游》：“肩吾问于连叔曰：‘吾闻言于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反。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成玄英疏：“犹如天上河汉，迢递清高，寻其源流，略无穷极也。”后因以“河汉”喻言论夸诞迂阔不切实际。

致张纯修简

一

厅联书上，甚愧不堪。昨竟大饱而归，又承吾哥不以贵游相待①，而以朋友待之，真不啻既饱以德也②。谢谢！此真知我者也。当图一知己之报于吾哥之前，然不得以寻常酬答目之。一人知己，可以无恨，余与张子③有同心矣。此启，不一。成德顿首。

十二月岁除前二日。因无大图章，竟不曾用。

【笺注】

①贵游：指无官职的王公贵族。亦泛指显贵者。《周礼·地官·师氏》：“掌国中失之事以教国子弟，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郑玄注：“贵游子弟，王公之子弟。游，无官司者。”

②既饱以德：备受恩德，厌饱其德之意。汉王褒《四子讲德论》：“于是二客醉于仁义，饱于盛德，终日仰叹，怡怿而悦服。”

③张子：指张纯修。

与顾贞观

手疏

望前附一缄于章藩处，计应彻览。弟比一日与汉槎共读《萧选》①，颇娱岑寂，只以不对野王为怊怅耳②。黄处捐纳事，望立促以竣，不可以泄泄委之也。顷闻峰泖之间颇饶佳丽，吾哥能泛舟一往乎？前字所言半塘、魏叟两处如倘有便邮，即以一缄相及。杪夏新秋，准期握手。又闻琴沈姓有女颇佳，望吾哥为留意。愿言缕缕，嗣之再邮，尽。鹅棃顿首。

【笺注】

①《萧选》：《文选》，南朝梁萧统（昭明太子）编选，世称《昭明选》。作品分三十八类，共七百余首。原书三十卷，唐李善等人先后为之释，称“六臣注文选”。

②怊（chāo）怅（chànɡ）：惆怅。

与严绳孙

一

成德白：前有一字托郑谷口寄去①，想先后可达台览②，种种非片言可尽，未审起居如何？家严病已渐差，辱吾哥垂虑，敢并附闻。弟今于闲中留心《老子》，颇得一二人开悟，未敢云为得也。马云翎不及另字③，幸道思念之意。别后光阴，不觉已四越月，重来之约，应成空谈。明年四月十七，算吾咏正是去年今日别君时也。吴伯老不专启，幸道意。赵声伯若进谒时，并望周旋之。此泐④，不尽。八月六日，成德顿首。

【笺注】

①郑谷口：清代书法家郑簠，字汝器，号谷口，善隶书。

②台览：敬辞，用于书信，表示请对方阅览。

③马云翎：张任政《纳兰性德年谱》称，纳兰、马云翎定交康熙十二年（1673），是年云翎初应会试不第，纳兰为作《送马云翎归江南》诗。

④泐（lè）：通“勒”。引申为书写。

与阙名

成德白：不见忽已二十余日，重城间隔，趋侍每难。日夕读《左氏》《离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