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弱光明。

白溯溯顶着熊猫眼，双手撑腮坐在院中，一脸幽怨的看着二人从房门走出。

尘艾歌不急不缓的走近，摇头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早就跟你说过这种情况。”

他抬起下巴点向内环：“云霞苑应当已经建成，尽早采办好东西，去看看你的新家。”

白溯溯撇过头，没有说话。

尘艾歌见状无奈地与埃尔宾对视一眼，耸耸肩：“罢了，你好好补觉。我俩出门一趟，有些旧事是时候有个了结了。”

“我也去。”白溯溯站起身，揉捏着秀拳，骨节嘎嘎作响。

“你？”尘艾歌当即反应过来，她可能是在未来某刻得知此事。

“不行。”他强硬拒绝道，“他是我的。”

“放心，我玩不死他。”白溯溯咬着银牙，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尘艾歌皱起眉，上下仔细打量了白溯溯一遍。

“你这是……”

白溯溯撩起长发，手指灵巧地穿梭，三两下便束成一支高高的马尾辫。那原本跳脱随意的气质，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既然都是我，那又何必分过去和未来？”

……

尘艾歌沉默了两秒，偏过头看向埃尔宾。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映着和他同样的担忧。

用一个将死之人的绝望，换一次确认白溯溯状态的机会。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可以。”他最终点了头，“但先说好，不准下死手。”

说完，他抬手一挥，指尖划开一道光门。

白溯溯咧开嘴，露出一个与方才神情截然相反的甜笑，“知道啦，歌哥。”

接着一步踏出，先行一步穿过光门。

尘艾歌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无限轮回”的后遗症，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消弭的。

现在的白溯溯——

“走吧。”埃尔宾轻轻握住他的手，温热的触感将他从思绪中拉回，“她在等我们。”

尘艾歌点点头，两人一同踏入光门。

踏入光门的瞬间，三人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眼前之景像是把几十部不同电影的胶片同时投影到同一块幕布上，不同风格的建筑、服装、天色相互交叠覆盖。

霓虹灯与魔法阵并存。

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倒映着飞龙的剪影。

柏油马路中央立着一块中世纪的公告牌，上面写着“悬赏：恶龙首级，赏金金币”，下面却附着一个二维码。

一辆出租车从他们身边驶过，司机探出头来：“三位去哪？”

话音未落，出租车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蒸汽驱动的机械马车。

黄铜色的车身，齿轮在轮轴上咔咔作响，烟囱里冒着白色的蒸汽。

车夫戴着高高的礼帽，一只眼睛上夹着单片眼镜，冲他们热情招手。

“上车吗？前面有怪兽攻城，我可以绕道。虽然会多收三个铜板，但保证安全——哦对了，你们用哪种货币？灵石？硬币？还是故事币？”

尘艾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平行奇点……”他淡淡道，“比吕平安描述的还要乱。”

白溯溯好奇地四下张望，伸手去摸路边的一根电线杆，指尖刚触及表面，电线杆突然变成了一根法杖，顶端的水晶球里正在播放新闻联播。

“……今日，异能者协会宣布，将在本市建立第三座异能者学院……”水晶球里的主持人一本正经地说着，背景画面却是巨龙与机甲交战的场景。

那机甲胸前印着“mmtV”的标志，巨龙嘴里叼着一个巨大的摄像头。

“有意思。”白溯溯收回手，那根法杖又变回了电线杆。

埃尔宾微微闭眼，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流光。

片刻后，她睁开眼，眉头微蹙。

“找不到。”

尘艾歌点点头，并不意外。

“我留下的印记在进来的那一刻，气息就消失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不断变化的街景，“这个世界太乱了。”

埃尔宾抬手，指向远处一栋大楼。

那栋楼的外墙正在不断变化——前一秒还是玻璃幕墙的现代写字楼，后一秒变成了哥特式的尖塔，再一看，又成了东方的古建筑，飞檐翘角上挂着霓虹灯。

“这里每一次变化，不仅空间坐标会被重置，甚至连时间线都不相同。”埃尔宾说，“气息很快会被新的‘故事’覆盖。”

白溯溯闭上眼睛，尝试用自己的方式搜索。

几秒后，她睁开眼，摇了摇头。

“时间线很乱。”她的眉头皱得很紧，“我能看到无数个‘他们’的残影，在不同的时间段、不同的故事里——但分不清哪个是‘现在’的他们。”

尘艾歌沉默了片刻。

“所以，我们可能已经到了，但他们也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

“甚至任何一个时间。”白溯溯补充道。

三人站在街角，看着周围不断变化的景象。

一个小贩推着车经过，车上摆满了各种奇怪的物品——有手机，有魔法卷轴，有机械零件，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从古代墓穴里挖出来的陶罐。

“要买藏宝图吗？”小贩热情地招呼，“最新版的惊喜藏宝图！保证能找到你想找的任何宝藏！”

尘艾歌抚着下巴。

“你确定能找到？”

“当然！”小贩拍着胸脯，“这可是查理九世留下的宝藏，带上它，和你的小伙伴来一场惊心动魄的寻宝之旅吧！”

“我保证，你们会遇到巨鸡、霸总、邪恶的魔镜，还有——哦，对了，还有会唱跳的背带裤！”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