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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寒意,一日紧似一日。铅灰色的云层像浸透了脏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县城上空,压得人喘不过气。凛冽的西北风,裹挟着枯叶和沙尘,在街道上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尖啸,如同无数冤魂在低泣。行道树上残存的几片黄叶,在寒风中剧烈地颤抖着,死死抓住枝头,做着徒劳的抵抗,最终还是在某一阵更猛烈的风袭中,打着旋儿飘零坠落,被疾驰而过的车轮无情地碾碎,融入冰冷的泥泞里。
城西那条略显偏僻的街道,“北风物流”的招牌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寂。那四个原本遒劲有力的大字,经历了风霜雨雪和最近的冷清,早已褪去了光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边角处甚至有些剥落。卷帘门紧闭着,像一张沉默而疲惫的嘴。门前的空地上,散落着几片被风吹来的废纸和塑料袋,打着转,更添凄凉。往日里货车进出的喧嚣、伙计们吆喝装车卸货的热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这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风过时卷帘门缝隙里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哐啷”轻响。
店铺内,光线昏暗。仅靠一扇小气窗透进些惨淡的天光,勉强勾勒出室内狼藉的轮廓。几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旧办公桌歪歪斜斜地靠墙放着,上面落满灰尘。几把破旧的椅子随意倒在地上。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轮胎、断裂的捆扎带、揉成一团的单据,像一座座被遗忘的小坟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淡淡的机油味,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绝望的气息。
夏侯北独自坐在靠里的一张稍微完好的旧木椅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旧军绿色棉袄,里面是同样陈旧的灰色毛衣。头发有些长,凌乱地遮住了部分额头,下巴上是几天没刮的青色胡茬。他整个人陷在椅子里,背脊却习惯性地挺直,只是那份挺拔里,此刻浸透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他低着头,目光空洞地盯着自己那双沾满泥灰、布满老茧的手。手掌宽厚,指节粗大,曾经握过钢枪,也搬动过成吨的货物,此刻却只是无力地摊开着,掌心朝上,仿佛在无声地询问着命运。
桌上,放着一个啃了一半的冷硬馒头,还有半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这就是他的午餐,或者晚餐?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吱呀——”
店铺后面连接小院的那扇破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同样朴素、身形瘦削、脸上带着愁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是老孙,店里仅剩的两个伙计之一,也是跟了夏侯北最久的人。
“北哥,”老孙的声音干涩,带着小心翼翼,“刚……刚给老李头结清了最后一点工钱。他……他婆娘又住院了,实在耗不起了,他让我跟你说声……对不住。” 老李头是另一个伙计。
夏侯北没有抬头,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几乎听不见的“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孙看着他,嘴唇嚅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空荡荡、冷冰冰、毫无生气的店铺,本身就是最残酷的答案。他默默走到墙角,拿起一把掉了大半鬃毛的破扫帚,开始一下一下,有气无力地扫着地上的灰尘。扫帚划过水泥地面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为这间曾经承载着希望的小店,演奏着一曲凄凉的挽歌。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而急促的刹车声,如同利刃般划破了店铺外街道的寂静!
紧接着,是几道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力量感,迅速逼近卷帘门!
夏侯北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长期军旅生涯磨砺出的本能让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老孙也停下了扫地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门口。
“哐!哐!哐!”
沉重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敲门声(或者说砸门声)骤然响起!粗暴地撞击着那扇紧闭的卷帘门,发出巨大而沉闷的回响,整个店铺都仿佛在震动!
“开门!税务稽查!开门!”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穿透铁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夏侯北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税务稽查?在这个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站起身,迈步走向门口。老孙紧张地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哗啦——!”
卷帘门被夏侯北用力向上拉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门外刺眼的光线和凛冽的寒风瞬间涌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门口,站着三个人。清一色的深蓝色制服,大檐帽,帽徽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冷硬的光。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中等,方脸,表情严肃得如同石刻,眼神锐利得像鹰,没有丝毫温度。他身边站着两个稍微年轻些的队员,同样面无表情,眼神如同扫描仪一般,迅速扫视着店铺内狼藉的景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为首的中年男人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正式文件,动作一丝不苟。他向前一步,将文件举到夏侯北面前,声音平板无波,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法律威严:
“夏侯北先生?”
“是我。” 夏侯北的声音低沉而平稳,目光迎向对方。
“我们是县税务局稽查分局工作人员,刘振国。” 他示意了一下胸前的证件,“现依法向你送达《税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