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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了递,语气冰冷而公式化:“请签字确认收到。配合执法是你的义务!”
夏侯北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寒冰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刘振国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时间仿佛凝固了。寒风从敞开的卷帘门灌进来,吹得他单薄的棉袄猎猎作响,也吹得刘振国手中的文件哗哗翻动。几秒钟的死寂,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夏侯北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了手。那只布满老茧、曾经无比有力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微颤。他没有接笔,而是直接抓过了那两份重若千钧的文件。纸张的边缘划过他的掌心,留下细微的刺痛。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文件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刺目的鲜红印章。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他没有看具体内容,也不需要看。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电,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狂暴的力量,一字一顿地砸向刘振国:
“字,我可以签!但这莫须有的罪名,我夏侯北,死——也——不——认!”
说完,他看也不看,抓起刘振国递过来的笔,在那份《查封决定书》的送达回执上,用尽全身力气,“唰唰唰”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最后一笔几乎划破了纸页!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灌注在这三个字里!
签完字,他猛地将笔掷回给刘振国!动作决绝!
刘振国似乎也微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激烈的反应,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面孔,接过笔,仔细核对了签名。然后,他不再看夏侯北,对身后的队员一挥手:
“执行查封!”
小张和小陈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几张印有“税务局封”字样和鲜红印章的封条,以及一小桶浆糊。他们无视了夏侯北和老孙的存在,径直走向店铺的电源总闸、那几台破旧的办公电脑主机、以及角落里仅剩的一台还能运转的打印机。动作熟练而冰冷。
“滋啦——!” 封条被撕开的声音异常刺耳。
“啪嗒!” 浆糊刷在卷帘门内侧门框上的声音沉闷而粘腻。
最后,“刺啦——!”一声,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封条,被小陈用力地、端端正正地贴在了那扇冰冷的、象征着夏侯北全部心血和希望的卷帘门内侧!如同一个巨大的、耻辱的十字架!
做完这一切,小张和小陈又拿出执法记录仪,面无表情地对着店铺内狼藉的景象和被贴上封条的关键部位,进行着全景拍摄。冰冷的镜头扫过夏侯北铁青的脸,扫过老孙绝望的眼神,扫过每一处破败的角落。那闪烁的红点,像一只只冷酷的眼睛,记录着这场名为“执法”的毁灭。
“根据规定,你本人需要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进一步的调查询问。” 刘振国收好文件,看向夏侯北,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夏侯北的身体猛地一僵。配合调查?这是要把他带走!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老孙,老孙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我……我需要打个电话。” 夏侯北的声音干涩。
“可以,但请快一点。调查期间,请保持通讯畅通,并随时配合我们传唤。” 刘振国没有阻拦,但语气里的催促意味明显。
夏侯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掏出他那部屏幕已经碎裂的旧手机。他走到店铺最里面的角落,背对着那些人。他需要打给父亲。老人身体不好,他得先安抚住老人,不能让父亲知道他被带走的消息,否则……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家里的座机号码。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响了七八声,无人接听。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父亲平时很少出门,这个时间应该在家的!
他立刻挂断,又拨通了父亲的手机。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冷汗,瞬间浸透了夏侯北的后背!无法接通?父亲的老式手机虽然旧,但信号一直没问题!他猛地又拨了一遍家里的座机,依旧是无人接听的长音!
“夏侯北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刘振国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夏侯北!父亲!父亲出事了?!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他猛地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布满了血丝,对着刘振国吼道:“我家里可能出事了!我父亲联系不上!我必须……”
“配合调查是你的法律义务!” 刘振国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家里的事情,你可以委托他人处理!现在,请立刻跟我们走!”
两个年轻的稽查队员已经上前一步,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他们的眼神冰冷,带着执行命令的坚决。
夏侯北看着眼前这三张冰冷的面孔,看着那贴在卷帘门内侧刺眼的封条,再想到失联的父亲……一股巨大的、足以摧毁一切的绝望感,如同崩塌的雪山,轰然将他淹没!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没有倒下。
“北哥!” 老孙冲上来扶住他,声音带着哭腔。
夏侯北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灰败。他推开老孙的手,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知道,抗争无用。他不能再给周强任何借口施加更致命的打击。现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