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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峰的弦外之音!老师愿意“豁出老脸”,但需要他付出相应的东西!他像是即将溺亡的人,拼命想抓住这根递到眼前的稻草,急切地问道:“王老师!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砸锅卖铁!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王海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的神色。他放下保温杯,身体再次前倾,脸上堆起一种“为你着想”的为难表情,压低了声音:
“二蛋啊,你也别说什么砸锅卖铁。老师知道你困难。是这样……” 他搓了搓手,仿佛有些难以启齿,“我老家有个远房表弟,在省城那边……嗯,搞点文化用品的小生意。主要是做教辅材料的,给中小学生用的练习册、试卷什么的。”
张二蛋的心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王海峰仿佛没看到张二蛋瞬间变化的脸色,自顾自地、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继续说着:
“他呢,一直想把他的产品推广到咱们这边的基层学校,特别是像你们卧牛山这样的村小。他觉得,山村的孩子更需要好的学习资料嘛!想法是好的!但是呢,你也知道,现在市场竞争大,他一个新牌子,想进学校,不容易啊!需要学校认可,需要试用……”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张二蛋的眼睛,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二蛋,你现在是卧牛山村小的实际负责人吧?刘主任那边不是也把担子压给你了吗?你看……如果你能帮个小忙,以你们卧牛山村小的名义,跟我这个表弟签个推广合作协议,引进他这套教辅材料,让孩子们试用试用……嗯,也不用多,就一个学期。这样,他那边有了一个‘示范点’,有了业绩,后续推广就容易多了。”
王海峰的脸上露出一种“你懂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
“这事儿要是成了,我这个做表哥的,也算帮了亲戚一个小忙,脸上有光啊!那我这老脸,在亲戚面前就好说话了!到时候,我再去求那些老朋友,为你兄弟的事情‘豁出老脸’去说说情、探探路……是不是就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多了?大家互相帮衬嘛!你看……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轰——!!!
如同一个炸雷在张二蛋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推广教辅?签协议?让孩子们试用?
王海峰那看似合情合理的提议背后,隐藏着怎样赤裸裸的交易和肮脏的勾当,张二蛋瞬间就明白了!
作为一个扎根山村八年的老师,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来历不明、质量堪忧的教辅品牌,靠着“关系”强行塞进学校!价格肯定高于市场价!内容可能粗制滥造、错误百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是本就贫困的山里娃,要额外负担一笔不菲的费用!
是孩子们宝贵的学习时间,被浪费在毫无价值的题海战术里!
是那些劣质的纸张和油墨,可能损害孩子们的健康!
这根本不是什么“帮助”,这是对教育的亵渎!是对那些清澈眼神的背叛!是把他张二蛋钉在耻辱柱上的卖身契!
道德的红线,如同烧红的烙铁,清晰地横亘在他眼前!那根红线,是他为人师表的底线,是他八年来在清贫中坚守的最后一点尊严!
“不……这不行……” 张二蛋下意识地喃喃出声,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比刚才在寒风中更甚。他看着王海峰那张堆着“为难”和“为你着想”表情的脸,只觉得一阵阵反胃。那笑容背后,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是对他灵魂的明码标价!
“二蛋啊,” 王海峰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淡去,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推心置腹的面孔,甚至带着一丝“痛心”的责备,“老师知道你是个好老师!有原则!讲良心!这很好!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沉重而现实,“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你兄弟生死攸关的时候!是他老父亲躺在医院等救命钱的时候!是火烧眉毛的时候!”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紧紧盯着张二蛋痛苦挣扎的眼睛:
“你想想!是那些还不知道质量如何的练习册重要,还是你兄弟的命重要?还是他父亲能不能活下来重要?!”
“再说了,” 王海峰的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蛊惑性的“开解”,“签个协议而已,让孩子们试用一下,又不是立刻就要钱!质量好坏,总要用了才知道嘛!万一……万一人家东西还不错呢?那不是皆大欢喜?就算……嗯,就算有点小瑕疵,那也是为了帮你兄弟渡过难关!是权宜之计!是不得已而为之!孩子们……孩子们也会理解的!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张二蛋眼中剧烈的挣扎和痛苦,最后又加了一把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和冰冷:
“二蛋,老师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路,给你指出来了。走不走,在你。老师这张老脸,也不是随便就能豁出去的。机会……就这么一次。你要是觉得抹不开那点面子,放不下那点……嗯,‘清高’……”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含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张二蛋的心头——不签,就别指望帮忙!夏侯北和他父亲,就只能听天由命!
张二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眼前,交替浮现出两幅画面:
一幅是夏侯北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咧着嘴对他憨笑,用力拍着他的肩膀:“二蛋!好好干!山里娃就指望你了!” 然后是税务稽查那冰冷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