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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寒窗烛泪(4/5)

沧桑之情  | 作者:江海卫兵|  2026-03-03 20:51: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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狈不堪的样子,有人忍不住低声抱怨:“这煤……能烧热乎吗?烟肯定大得呛死人!”

“乡里……唉!”另一个村民重重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张二蛋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被寒风抽打还要难受。他默默地拿起铁锹,和村民一起,将这来之不易、却又让人心里发堵的煤,一锹一锹地铲进教室旁边那个同样破旧的煤棚里。

有了煤,总比没有强。张二蛋立刻在教室里那个破铁桶炉子里生起了火。然而,这劣质散煤燃烧起来的情形,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火苗软弱无力,忽明忽暗,大量的浓烟带着刺鼻的硫磺味,从炉盖的缝隙和破铁桶的接缝处滚滚冒出,迅速弥漫了整个狭小的教室。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喉咙发痒,孩子们刚被炉火吸引过来的一点暖意,瞬间被浓烟驱散,咳嗽声比之前更加剧烈,此起彼伏,撕心裂肺。

“咳咳……张老师……烟……烟太大了……” “咳咳咳……眼睛……眼睛睁不开了……” 孩子们捂着口鼻,眼泪被熏得直流,小小的身体在浓烟中蜷缩着。

张二蛋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他手忙脚乱地试图堵住冒烟的缝隙,用破布条塞,用湿泥巴糊,甚至脱下自己的破棉袄去捂。浓烟熏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流,眼睛红肿刺痛,但他依旧徒劳地忙碌着,像个绝望的救火队员。好不容易,浓烟稍微减弱了一些,但那炉火依旧温吞,散发出的热量极其有限,根本无法驱散教室里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孩子们依旧冻得瑟瑟发抖,只不过除了冻疮的疼痛,又加上了烟熏火燎的难受。

更让张二蛋心力交瘁的是,教室里的浓烟和持续的低温,终于还是击垮了几个体质本就弱的孩子。狗剩和另外两个小女孩发起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躺在冰冷的宿舍炕上,裹着厚厚的被子,依旧冷得直打哆嗦,呼吸急促,咳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像离了水的鱼。

张二蛋急得团团转。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开了点最便宜的退烧药和消炎药,但也无奈地摇头:“娃这是冻狠了,又呛了烟,肺里怕是有炎症。光吃药压不住,得去乡卫生院打针,最好能输点液,暖和暖和。”

去乡卫生院?那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张二蛋看着孩子们烧得迷迷糊糊的痛苦样子,再看看自己那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硬币的口袋,一股灭顶的绝望感再次将他笼罩。他最后的一点积蓄,都垫付了之前孩子们冻伤的药膏钱和这次的药钱,早已所剩无几。怎么办?向村民再开口?他张不开这个嘴!去找吴主任?那无异于与虎谋皮!

“张老师……俺……俺冷……娘……” 狗剩烧得迷迷糊糊,在炕上痛苦地呓语着,小脸上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晕,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

这声模糊的呼唤,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张二蛋的心上。他猛地一跺脚,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冲出宿舍,顶着寒风跑到村里小卖部——那里有唯一一部能打长途的公用电话。他颤抖着拨通了李小花的号码。

“喂?小花吗?是我,二蛋……” 电话一接通,张二蛋的声音就控制不住地带上了哽咽和难以掩饰的焦急,“……娃……娃们冻病了!狗剩他们发高烧,咳得厉害……村里的药不管用,得去乡里……我……我……” 他握着冰冷的听筒,后面的话像石头一样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向小花开口借钱?他知道小花在城里的日子也绝不轻松,母亲重病在身,每一分钱都是救命钱!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击垮。

电话那头,李小花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震惊和担忧:“什么?!狗剩发烧了?还有谁?严重吗?二蛋你别急!钱!钱我有!我马上想办法给你转过去!多少?需要多少?快说啊!” 她的声音急促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听着小花那毫不犹豫、充满焦急和关切的声音,张二蛋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喉咙堵得死死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对着冰冷的听筒,像个孩子般,发出压抑不住的、沉重的呜咽。那呜咽声里,是连日来积压的所有委屈、无助、愤怒和对孩子们深切的担忧与心疼。冰冷的听筒紧贴着他被寒风吹得生疼的耳朵,却仿佛能传递过来小花那边同样焦灼的温度。

“二蛋!二蛋你别哭!听着!我这就去想办法!马上!你照顾好孩子们!等我消息!” 李小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张二蛋握着冰冷的听筒,在呼啸的寒风中呆立了半晌。小花的承诺像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暂时刺破了笼罩在他心头的厚重阴云。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将冰冷的泪水和煤灰混合的污迹擦去,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冲回宿舍,投入到照顾病中孩子的忙碌中。

深夜,万籁俱寂。呼啸了一整天的寒风似乎也倦了,只偶尔发出几声低沉的呜咽。白日里喧嚣的咳嗽声、哭闹声也暂时平息下来。狗剩和另外两个孩子吃了药,在小花紧急转来的钱支撑下,已经送到乡卫生院打了退烧针,此刻裹着厚被子,在炕上沉沉地睡着了,呼吸虽然还有些急促,但高烧总算退下去一些,小脸不再那么骇人的通红。

张二蛋坐在宿舍唯一的那张破旧木桌前。桌上,一盏小小的煤油灯跳动着黄豆般大小的昏黄火苗,将他的身影拉得巨大而扭曲,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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