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夏抬头去看前面那只懒洋洋的黄金蛇，“天生没有，和拥有过被剥夺应该不一样。”

精神体就是人的意识具现化，也深度关联着精神图景。

当初霍凛精神图景被拉斐尔几乎击碎，如果没有修复他的精神图景，就算把他的外伤修复到连伤痕都没有，他也醒不过来。

“是不一样。”波利亚目光透过俞夏，看到了久远的过去。

“剥离精神体，就像将灵魂也从身体中撕扯而出。”更具体一点，就是将身体劈成两半，还是拿钝刀劈的，两边血肉互相撕扯。

然而比更痛苦，更重要的是，他无比清楚的明白，他的Ador，他的一切，他永生永世的爱，要托付给另一个人，托付给她不会觉得快乐和幸福的人和地方，仅仅只为了她能好好活下去。

波利亚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空间显得空灵，他的情绪影响了俞夏，俞夏心口仿佛被什么牵动了下，那种要失去波利亚的感觉如潮水般漫上来，她不由自主握紧他的手。

“Adar，你怎么了？”

听到俞夏担忧的语气，波利亚收回思绪，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情绪，将她抱入怀中。

俞夏回抱他，贴在他的心口。

明明是在陨星的记忆中，她却能真实的感受波利亚的体温和心跳。

她明白这是波利亚的能力，或许，他还借助了其他的什么力量。

她还记得进来时看到的小黄金树。

“看到它，我想到了你。”波利亚一下下抚摸着俞夏的头发，将她环紧，“我想到和你分别了这么多年，让你待在那个不喜欢的地方，我就无法原谅自己。”

“都怪Adar。”波利亚声音沉了些，“都怪Adar没有能力......”

俞夏摇头，“不是Adar的错，我从没怪过Adar。”

那个时候Adar并不比她大多少，他们就像宇宙中的两个小小浮萍，身不由己。

而且当时还有异端和圣城的到处找他们，即便是浮萍，也无法随波逐流。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二人的情绪。

几道身影直接穿过他们，朝着黄金蛇走去，在台阶前站定。

俞夏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

“圣蛇大人。”

站在最前方的还是那个银灰发向导，听到他对黄金蛇的称呼，俞夏怔了怔。

圣蛇？

略有些熟悉的称谓，让她想到不太好的东西。

银灰发向导怀中抱着一个女人，俞夏走近，打量着这个女人。

她是一个哨兵。

让俞夏惊诧的是她的长相。看到她的脸，俞夏几乎毫不怀疑她要么是克里曼的姐妹，要么就是母亲。

克里曼和她长得太像了。

按照时间来算，她更可能是克里曼的母亲。

银灰发向导抱着她跪了下去，恳求黄金蛇救她。

俞夏看他怀里的女人脸色虽然红润，但气息紊乱。

“她被污染了。”波利亚说。

俞夏道：“这个向导是为了她才将黄金蛇诱困在这里的？”

波利亚轻轻摇头，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黄金蛇对银灰发向导的恳求不为所动，直到一个哨兵拿着一盒红光闪动的晶石，它才掀起眼睑去看眼前这群蝼蚁，不紧不慢的游到他面前，将这盒红晶石吞下。

而后，它的脑袋凑到昏迷的哨兵前看了看她，身体金光大涨，越变越小，最后化成一缕金光没入她的额中。

直到这一刻，俞夏才想起它是陨星的精神体，可以随意变化形态，也可以进入别人的精神图景中。

“它在帮她修复精神图景么？”俞夏轻声道。

波利亚握住她的手，往前踏了步，画面再次转换，这次，他们离开了灰暗的塔，来到了离塔不远的湖边。

外面也不似俞夏之前刚来时那样灰暗，明亮的甚至让她有些不适应，抬手挡了挡眼睛。

等她适应放下后，眼前首先看到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方才还躺在银灰发向导怀里的哨兵，此时精神抖擞的站在湖边。

而在湖岸中心，是一颗金光灿灿的黄金树。

让俞夏觉得刺眼的光芒不是这里的天气变好了，而是这颗黄金树带来的光芒。

俞夏看着这颗黄金树震惊道：“他们在这里种下了一颗黄金树？”

波利亚：“他们给这条黄金蛇喂了不少高纯度的红晶石，利用陨星体内的黄金力量转化，他本就是依赖异种力量孵化而出，又常年生活在污染区，能最大程度的适应异种力量。”

俞夏看见盘在树下的黄金蛇，道：“所以，他们是想效仿圣城，利用它的力量得到庇护。”

这座边境哨塔紧靠污染区，基本算是和污染区相接，整天待在这样的地方，不管是什么人都得发疯。

波利亚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道：“他们以为囚困利用了黄金蛇，但它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俞夏转头去看波利亚。

波利亚微微笑道：“它是精神体，又拥有黄金和异种融合的强大力量，能清楚的感知到他人的情绪和想法。”

俞夏立即明白，看向那条蛇，“它是自己想待在这的？”

“格芬斯，我们必须毁了它！”

俞夏看向说话的人，一名女性哨兵带着几名哨兵怒气冲冲的朝着他们而来。

应该说朝着那名被救活的哨兵，和她身边的银灰发向导而来。

俞夏还在这群哨兵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那双略细长的眼睛看上去轻慢又像是带着笑意，让人摸不准这人好相处还是不好相处。

是西维那家伙。

看到西维，俞夏就更能确定身边的这个哨兵和向导可能是凯瑟和克里曼的父母了。

那在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