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你搞这学堂究竟图什么？”

陈默跪倒：“臣的图谋写在书序里——‘使匠人明理’。陛下，我大明不缺巧手匠人，缺的是明道理的匠人；不缺读书人，缺的是能做事的读书人。匠作学堂要教的正是这‘明理能做’之人。”

他抬起头：“三年后若学堂能为大明教出五十个懂机巧通炼冶的匠师散于各府，则一府军器可精，十府农具可良。十年累积国力必增。那时北虏何足惧？海寇何足虑？”

殿内烛火跃动。

许久，皇帝缓缓开口：“书册不必送工部核验了。但匠师授衔一事暂缓。先学，先做。真有本事的朕自会量才而用。”

陈默心中一松：“谢陛下！”

“还有，国子监那边太子会去说话。但你自己也收着些。树大易招风明白否？”

“臣明白。”

出宫时夜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