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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伏在西侧山崖观察。峡谷两壁陡峭,谷底宽阔处三十余丈,窄处十余丈。三里长的峡谷形如瓮罐。
“大人,火器营退进来了。”
陈默举镜观察。明军队伍从东谷口涌入,队形散乱。李成的火力协同队垫后,保持着三段轮射节奏。
追兵就在后面。
黑压压的蒙古骑兵涌向谷口。轻骑冲在最前。
陈默默数:一百、两百、三百……谷口狭窄,骑兵鱼贯而入。
“冯将军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东侧傅将军也已就位。”
陈默继续观察。明军“溃兵”已过峡谷中段,朝西谷口“逃窜”。蒙古前锋深入一里。
差不多了。
他看向东谷口。蓝玉的一千骑兵应已埋伏就绪。
但蒙古人会全进来吗?
镜头里,蒙古指挥官在谷口勒马。他举目四望,打量两侧山崖。
陈默心提了起来。
“传令,让李成再‘溃’真些。丢两门炮,扔些箱子。”
命令传下。峡谷中,明军“更乱”了。士兵推翻装炮马车,木箱摔开。
这招奏效了。
蒙古指挥官见此狞笑,挥刀前指,骑兵加速冲入峡谷。
全进来了。
“发信号,炸谷口!”
东谷口,工兵拉引线——
轰隆——!!!
爆炸声回荡。崖壁崩塌,巨石滚落,瞬间堵死谷口。
蒙古骑兵队大乱。前锋欲冲,后队欲退,狭窄谷底挤作一团。
就是现在!
陈默起身拔剑:“放箭!!!”
号角长鸣。
两侧山崖冒出无数人影。弓弩齐发,箭雨倾泻。
“放滚木!!!”
圆木顺陡坡滚落。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蒙古骑兵彻底乱。谷口已封,前路被阻。
指挥官嘶吼组织反击。部分骑兵下马仰射。
“火炮——准备——”
峡谷两侧,二十门佛郎机炮推出掩体。
“放!!!”
轰——!!!!
二十炮齐吼。
炮弹落骑兵最密处。爆炸。铁球炸开,破片四溅。
一轮齐射,谷底少上百人。
“装填——放!!!”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
炮声在峡谷反复回荡。
蒙古指挥官聚两百亲兵,试图向西谷口突围。
他们错了。
西谷口,冯胜三千精锐严阵以待。火铳三段击威力全开——第一排射完退后装填,第二排上前,第三排准备……火力连绵不绝。
蒙古骑兵冲三次,三次被打退。
“大人,要投降了!”
陈默望去。硝烟渐散,谷底只剩三四百活口,多带伤。他们聚举白旗。
蒙古指挥官还活着,坐死马旁,握刀。
“传令,停火。让他们放下武器下马投降。”
号角变调。弓弩止射,炮停轰。
“放下武器!下马投降!”通译蒙语大喊。
幸存蒙古骑兵看指挥官。指挥官沉默良久,松手,弯刀落雪地。
余人纷纷扔兵器,下马,跪地。
陈默从山崖走下。冯胜、傅友德、蓝玉等将围来。
蒙古指挥官被带到陈默面前。
“你……就是监军?”
“是。”
“那些火炮……火铳……和以前不一样。”
“是不一样。时代变了。”
指挥官惨笑:“我以为……你们会像以前躲城墙后。”
“打仗不能总用老法子。”
指挥官沉默。
“你们……怎么处置我们?”
“按规矩。将领押送京师,士卒发配边军为奴。若能供纳哈出军情,可减罪。”
指挥官苦笑:“我知道不多。纳哈出主力五万围大宁,分兵劫掠。他本人在大宁北三十里。”
“粮草?”
“草原白灾,牛羊死大半。南下为抢粮,若无获……最多撑一月。”
陈默记下信息。挥手:“带下去,好生看管。”
兵押指挥官离开。
“大人,”李成跑来,“咱们赢了!真赢了!”
“打得不错。伤亡如何?”
“轻伤二十七个,重伤八个,阵亡三个!”
“那就好。去帮忙打扫战场。”
李成跑开。陈默走至高坡俯瞰。
冯胜走来。
“冯将军,这仗如何?”
“漂亮。”冯胜吐二字,“自跟陛下起兵,打过无数仗,但像今天这样以少胜多全歼敌骑……这是第一次。”
他转头看陈默:“监军,你改的不只火器,是打仗法子。”
“不过,纳哈出知前锋被全歼,不会罢休。接下来,恐怕有更大仗要打。”
“我知道。”陈默望北,“所以这仗只是开始。我们要用这场胜利,打出士气信心,然后——反击。”
“反击?”冯胜挑眉,“徐大将军意稳守……”
“光守不行。纳哈出缺粮,他比我们急。若我们主动出击,打掉他粮道,逼他决战,胜算更大。”
冯胜沉思。
“这事得从长计议。先打扫战场,然后回大同城,跟徐大将军商议。”
“好。”
陈默回临时营帐。蒋瓛端热水干粮,他简单吃些,坐灯下写战报。
笔纸沙沙:
“正月初九,于虎跳峡设伏,诱蒙古骑兵千余入谷。以火炮二十门、火铳四百杆、弓弩五千,全歼来敌。我军伤亡五十一人,其中阵亡十二人。缴获战马六百余匹,弓刀甲胄无算……”
写至此,他停住。
阵亡十二人。
虽大胜,还是有人死了。
他放笔,出帐。夜空星辰,寒风刺骨。远处,兵士挖坑埋敌军尸体。
陈默默站片刻,转身回去。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战报要尽快送出。
接下来,就是更大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