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内。松浦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短铳抬手就射。

沈炼急侧身，铅弹擦肩打在岩壁上溅起火星。趁这间隙松浦纵身跳向最近关船。

“追！”

沈炼疾步赶上，在松浦踏上跳板时一刀斩向其背。松浦回身格挡刀锋相撞火星四溅。两人在摇晃跳板上交手数合，松浦忽然虚晃一刀右手又摸向怀中——

沈炼不给他机会欺身直进，刀尖刺入其右肩。松浦痛吼弯刀脱手。沈炼顺势将其踹倒刀架颈上。

“松浦义雄，你的路到头了。”沈炼喘着气，“想全尸就降。”

松浦瞪着他眼中满是血丝，忽然用日语嘶吼了一句。通译后来告诉陈默，他在咒骂出卖他的汉奸。

后山战斗惊动前山。邓愈趁机攻上山道，青龙岙守军腹背受敌半个时辰后投降。

申时陈默登上青龙岙山顶。放眼望去双屿港余烟未散，乌沙门黑烟渐熄，海面上明军战船正在收拢队形。

汤和拄着刀走上来望着这片群岛，许久才哑声道：“三十年倭患……今日总算……”

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沈炼押着松浦义雄上来时，这海盗头子已无嚣张气焰，只是死死盯着陈默腰间尚方剑。

“押送京师献俘阙下。”陈默说，“那些账册一并送去。至于俘获的倭寇，真倭斩首示众，胁从汉民甄别后，愿回乡的给路费，愿从军的编入巡海队。”

“这些岛屿怎么办？”邓愈问。

陈默望向西边落日：“陛下密旨有言：若克舟山，当设军镇以固海疆。”他收回目光，“建水寨、设烽堠、驻水师。要让今后任何人看着这片海，都知道——这是大明的海。”

众人沉默。山下“靖海”号升起凯旋旗，旗面在晚风中猎猎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