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前面的警卫兵开火了,冲锋枪的弹雨朝裁缝铺泼过去。
那个冲出来的杀手被扫中胸口,仰面倒了下去。
可紧接着,裁缝铺里又冲出两个人,一个朝巷子前面跑,一个朝巷子后面跑,边跑边开枪。
“追!别让他们跑了!”
小陈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张阳往旁边的门洞里躲。
后面的警卫兵也冲了上来,与巷子前后两头的杀手交上了火。
一时间,石板巷里枪声大作,子弹从四面八方飞来,打得墙皮和石板碎片乱飞。
张阳躲在门洞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勃朗宁手枪,透过门缝朝外观察。
巷子前面,一个杀手被警卫兵逼到了墙角。
他一边开枪一边朝后退,最后被一梭子冲锋枪子弹打成了筛子。
巷子后面,另一个杀手跑得快,已经冲出了石板巷,朝城北的巷子里钻去。
小陈带着两个警卫兵追了出去,剩下的人把裁缝铺团团围住。
“里面还有没有人?”
张阳从门洞里出来,大声问。
裁缝铺里传来一声枪响,是朝外打的,子弹擦着张阳的耳朵飞过去。
张阳一缩脖子:
“扔手榴弹!”
警卫兵掏出手榴弹,拉了弦,从门缝里塞进去。
“轰”的一声巨响,裁缝铺里浓烟滚滚,木屑和碎布片从门窗里飞出来。
等烟散了一点,警卫兵端着枪冲进去,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被炸断了双腿,倒在地上哼哼。他的右手还攥着一支手枪,可已经没力气扣扳机了。
“军座,抓了个活的!”
警卫兵把那人拖了出来。
那人三十来岁,穿一件黑布短衫,脸上被弹片划了好几道口子,血肉模糊,可眼神还是硬的,死死瞪着张阳,嘴里“呜呜”地骂着什么。
张阳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谁派你来的?”
那人朝张阳脸上啐了一口血沫。
张阳没有躲,血沫沾在脸上,他伸手擦了,淡淡地说:
“带下去,别让他死了。找医生给他治伤,然后慢慢问。”
这时,小陈从巷口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支缴获的毛瑟手枪,脸色很难看:
“军座,跑了一个。往城北跑了,没追上。我们的人追到城墙根,那人翻墙出去了。”
张阳沉默了一会儿,把勃朗宁手枪收回枪套,拍了拍身上的土,对小陈说:
“去查,这个裁缝铺是谁的,最近有什么人来过。还有,把尸体搜一遍,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认出身份的东西。”
他说完,朝伤兵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医院的方向,灯光还亮着,可那灯光在他眼里已经变了味。
“回军部。”
刚回到军部不久,张阳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外面就有人来报:
“军座,军委会贺专员来了。”
张阳皱了皱眉,对刘长山说:
“让他进来。”
贺瑞卿走进来,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明显有点发僵。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个皮箱。
“张军长,听说你遇刺了?哎呀呀,这还得了!我听到消息,马上就赶来了。张军长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啊?”
张阳淡淡地说:
“没事,几个蟊贼,被警卫打跑了。”
贺瑞卿坐下,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这广德城里,居然有人敢行刺张军长,这还了得!委员长知道了,肯定要严查!”
“诶,对了,张军长,我听说你抓了一个活的?”
张阳看着他,不动声色:
“是抓了一个。”
贺瑞卿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张军长,这个刺客,我建议你交给我。我带回南京,由我们军委会安排专业审讯人员进行审问。能派刺客来杀你张军长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很可能牵扯到日本人,这种案子,地方上不好审,也审不动。交给我们,才最稳妥的。”
张阳慢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才说:
“贺专员,人是我抓的,凶手也是冲我来的。按照规矩,该由我23军军法处先审。审出结果,再上报军委会。”
贺瑞卿脸上笑意不减,可语气紧了几分:
“张军长,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抢你的功劳,我是怕夜长梦多。万一这个刺客在你这儿出了什么事,或者被什么人灭了口,那线索就断了。交给我,我保证,审出什么,第一时间告诉你。”
张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越来越冷。
这个贺瑞卿来得太快了,刺客刚被抓,他就上门要人,而且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这件事牵扯到军委会内部。
他正想开口拒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参谋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军座!侦察营急报!日军第5师团已经到达广德外围,正在展开兵力,做进攻准备!”
张阳猛地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贺瑞卿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终于收住了。
张阳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
第5师团到了广德外围,意味着广德随时可能被日军进攻。
这个时候如果让贺瑞卿继续留在这里,干扰指挥,反而有可能闹出乱子来,如果能让他们离开……。
张阳转过身,看着贺瑞卿。
贺瑞卿也看着他,脸上又慢慢浮起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