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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师团的残部在四面合围下拼死抵抗。
日军的坦克从掩体后面开出来,朝中国军队的进攻队形轰击。
日军的轻机枪和重机枪从战壕里扫出来,把冲在前面的中国士兵打倒一排又一排。
可中国军队的攻势太猛,从四面同时压上来,日军的防线一段一段地被突破。
到夜里12点,第5师团的残部已经被压缩在不到1平方公里的狭小区域内。
日军的弹药几乎耗尽,坦克的油料也快用完了,伤兵满营,粮食断绝。
板垣征四郎的指挥部被炮弹命中,参谋长佐藤大阵亡,板垣自己也被弹片击中,昏迷不醒。
1月7日,上午9时,花鼓乡东南,日军第5师团残部最后阵地。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第5师团的残部已经被彻底打散。
日军的建制完全崩溃,各联队的残兵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谁。
有的日军士兵躲在弹坑里,抱着枪发呆;有的日军士兵蹲在河沟里,把脸埋在膝盖上,一动不动;有的日军伤兵躺在泥地上,呻吟着,可没有人来救他们。
板垣征四郎在一个临时挖的掩体里醒了过来。
他的左肩和右腿都缠着脏兮兮的绷带,血从绷带下面渗出来,把军装染成了暗红色。
参谋长佐藤大佐已经阵亡了,尸体就躺在掩体外面,脸上盖着一件军大衣。
师团的参谋们大部分都已战死,只剩下两个年轻的作战参谋还跟在板垣身边。
板垣靠在掩体壁上,望着外面的战场。
东面的丘陵上,中国军队的士兵正在朝这边推进。
他们穿着黄布军装,戴着m35钢盔,端着冲锋枪和轻机枪,队形散开,一步一步地朝前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不高、满脸是血的军官,手里端着一支冲锋枪,步子迈得很稳。
那是贺福田。
板垣看了很久,忽然对身边的一个参谋说:
“把军刀给我。”
参谋愣了一下:
“师团长阁下……”
“把军刀给我。”
参谋把板垣的军刀递过去。
板垣接过刀,把刀鞘卸掉,刀身在晨光中闪了一下。他把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双手握住刀柄。
“天皇陛下万岁。”
他正要用力刺下去,掩体外面忽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
163师的一个分队从西面冲上来,发现了这个掩体,朝里面开火。
一颗子弹打中了板垣的右手,军刀从手里飞出去,掉在地上。
“师团长阁下!”
两个参谋冲上去想护住板垣,可163师的兵已经冲进了掩体。
双方在掩体内展开了激烈的械斗。
163师的兵端着冲锋枪,朝日军参谋扫射,一个参谋被当场打死,另一个参谋被按在地上,缴了械。
板垣挣扎着想从地上捡起军刀,被一个162师的兵一脚踢开,然后几个人扑上去,把他死死按住。
板垣拼命挣扎,用日语骂着,用脚踢着,可他已经受了重伤,根本挣脱不了。162师的兵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反剪双手,用绑腿捆了个结实。
“抓到了!抓到了!鬼子的师团长!”
163师的兵们兴奋地喊。
贺福田从东面赶过来,看到被绑着的板垣,笑了一声:
“板垣征四郎。你可算落到老子手里了。”
板垣抬起头,看着贺福田,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贺福田对162师的兵说:
“把他押到军部去。告诉军座,板垣被活捉了。”
163师的兵押着板垣朝军部方向走去。板垣走得很慢,他的腿伤很重,每走一步都疼得皱一下眉头。可他咬着牙,没有吭声。
上午10时,花鼓乡东南,23军临时指挥部。
张阳站在土坡上,看着163师的兵押着板垣走过来。
板垣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将军制服,肩章上的金星被硝烟熏得发黑,脸上全是泥和血,左手被子弹打穿,用绷带草草缠着,右腿一瘸一拐,走几步就要停一下。可他的腰板还是直的,头还是抬着的。
张阳走到板垣面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就是第五师团师团长?”
翻译迅速把话翻译给板垣听
板垣抬起头,看着张阳:
“你就是张阳?”
张阳点了点头:
“我就是。”
板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
“松江。十字镇。花鼓乡。你的部队正在破坏大东亚共荣圈的建设。”
张阳没有接话,只对身边的卫兵说:
“带下去,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
卫兵把板垣押走了。
张阳站在土坡上,望着南面那片被鲜血浸泡了的土地。
花鼓乡的丘陵间,到处都是中国军队的士兵,他们在清理战场,收集缴获的武器弹药,抬运伤兵,掩埋阵亡的战友。
枪炮声已经停了,只有零星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那是工兵在引爆日军遗弃的弹药。
收音机不知被谁打开了,放在土坡下面的弹药箱上。喇叭里传出一个男播音员激动的声音:
“中央社最新消息:我第七战区部队经过连日血战,已于昨日在十字镇重创日军第18师团主力。此役乃我抗战以来,正面战场少有重创日军甲种师团之壮举。最高统帅部特电嘉勉第七战区全体将士,并令全国军民共庆此一伟大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