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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就有二十五英镑了。这笔钱够一个人两三个月的生活费了,只要这个人能甘于平静——在小餐馆吃饭,不碰纸牌,只在晚上生炉火。不过詹姆斯不打算这么做,他将这种生活留在了伦敦——住在迪克街的一所学生公寓里,每周交三英镑的房租(房东是米尔克太太,她父亲是一位牧师,她是一位寡妇);怀着能亲眼看见约翰·亨特做一场手术的希望,步行到圣乔治医院里,或是穿过西敏寺的新桥来到圣托马斯医院里,只为跟着福瑟吉尔医生巡视病人;冬天里为了取暖而坐在巴特森咖啡馆里,每花一个先令都不得不精打细算一番。他已经受够了那样的日子!
他把钱币塞回钱包里,再将钱包丢进口袋里,随后脱掉外套、背心和鞋子,然后躺在床上。格默一边打鼾一边喘着气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詹姆斯吹熄蜡烛。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十六
“哦,亲爱的孩子!最亲爱的詹姆斯!看见你真高兴!你不知道自从海上一别后,我有多想念你,想念我们少不更事的日子!现在就来,来见见芒罗夫人。她一直渴望与著名的詹姆斯·戴尔见面。”
“先生,我还算不上名人。”
“詹姆斯,时间会见证一切。我们都清楚这一点。我想我认识这位朋友,只是现在想不起他的名字。”
“马利·格默,先生。静候您的吩咐。”
“格默,嗯?现在,我有点儿想起来了。好吧,我相信你也同样受到欢迎。格默先生,小心那条狗,它是芒罗夫人的。乔德,和我的老朋友打个招呼。”
那条狗奔向格默的腿,拱着他的袜子。
“任性的小家伙……亲爱的,他们来了。让他们进来。哈哈,该死。”芒罗被靠背椅绊了下,一个趔趄把橱柜拉倒了,玻璃杯和布里斯托尔的蓝色玻璃瓶跌落到地上,全都摔得粉碎。他们四个人低头看着碎片,詹姆斯抬头望着芒罗夫人。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她看上去也就是二十来岁,是那样年轻漂亮,容貌也显得端庄大方。她的眼睛似乎在说:瞧见我嫁的人了吗?看看我得遭受什么罪?然后看着自己的丈夫。
“哎呀,罗伯特,我说你越来越像一头公牛了。戴尔先生,见到你让他激动万分。我发誓,从没见过他看见一个人这么开心过。”
“夫人,这也没有我见到你丈夫开心。我在海上时,他就是一位最体贴人的老师。我很高兴未来能和他再次共事。”
她瞥了一眼丈夫,“罗伯特,你在招合伙人吗?”
芒罗看看妻子,然后又看看詹姆斯,“合伙人?”
“哎呀,罗伯特,我不是常常说你就该这样。”
詹姆斯鞠了一躬道:“先生,我相信镇上有一半人都是你的病人。”
“镇上一半人!啊!不,孩子,我们只能说是默默无闻,但还过得去。不是吗?阿格尼丝。”
“的确,我们桌上倒是有肉,虽然有时我认为你太容易满足了。”
“先生,做妻子的都这样!这个年代,只有公爵才娶得上媳妇。每年没有一千英镑,你就无法满足她们。今天早上可真够冷的。让我们喝上一品脱的热葡萄酒,吃些小点心,然后我就得去利维斯先生家。昨天晚上,他从辛普森家的舞会回家时,摔倒了,股骨断裂。”
“亲爱的,你一定要带上戴尔先生,让你保持良好的状态。这些病例不是需要大量的拉伸吗?我相信他会助你一臂之力。”
“他行的,他行的。詹姆斯,你住在哪里?你一定要让格默去取你的行李。不,不,我不想听见不同的意见。有一位年纪相仿的人做伴,芒罗夫人会很开心的。现在,那该死的酒在哪里?”
阿格尼丝·芒罗所暗示的事情,詹姆斯也曾亲眼见证:芒罗初来巴斯时,这位新婚宴尔的男人充满能量,决定改变性格,一切似乎也前途似锦,而且在第一季度时,他也确实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功,然而随后却每况愈下。清醒时,他还能胜任本职工作,甚至有时会有出色的表现,但是现在,来找他看病的人更多的是出于忠诚,出于对这个人的喜欢,而不是对他能力的信任。他彬彬有礼,传统守旧,坐在一位正在慢慢死去的单身妇人的床旁。她的手仍然在摆动着,深知自己自始至终都无法付清医疗费。他会给老人和他们的妻子放血,然后花半个下午和他们一起品茶、讨论政治并用最温和的语气斥责年轻人的愚昧无知,虽然现在他会转向他的新助手,点着头说:“现在这位除外。”老人们眯起眼睛,对芒罗先生的好运露出满脸善意的微笑。
在三月俗称刺李寒的持续寒冷天气中——烂醉如泥的芒罗无法走出家门。前来请他出诊的送信人都被派回家询问,是否能让戴尔先生前来帮忙。很多人都同意了。在第一次出诊后,他们都想找他来看病,而不是那个老家伙。
在舞厅和举办沙龙的地方,那些瘸腿、病怏怏和百无聊赖的人,他们的呼吸中散发着万能药的酸臭味。这些人讨论着这位新人物,让人难以相信他只有二十岁,而且非常能干,真的很能干。当然,他并不像老芒罗那样和蔼可亲。罗伯特·芒罗是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但是……
尼洁拉·普拉特夫人的内生甲被博福尔广场的克里斯普先生笨手笨脚地治坏了,由詹姆斯·戴尔进行补救性治疗。她说:“他工作的速度快得惊人。我想他进屋五分钟就完事了。千真万确——这一秒他才进屋把帽子交给那个姑娘,下一秒就已经站在客厅从查理斯手中接过畿尼[7]。我相信,在这段时间里他说的话还不超过五个字
